是上方的肉山怪物在撞击地面,失去追击目标的它在暴走。
“砰!砰!砰!”
闷响一声比一声重,药住屋顶的灰尘往下簌簌掉落。
下一刻,墙壁上一张黄符的纸边卷起,冒出一缕青烟,然后是第二张,第三张。
符箓开始自燃。
“不好。”
钟士季脸色陡变。
那些符是他一张一张画上去的,画了九年多,每一张都知道它能撑多久。
可那些符不是到了寿命,是被外力震碎的。
失去压制的血肉墙壁,在下一秒开始鼓胀。
一根触手从最近的裂缝里伸进来,扫过药柜的边角,把最底层的两个抽屉扯下。
药材散落一地。
屋顶也开始塌落,其中一根梁柱砸下来,铜秤被砸得变了形。
屋子开始收缩,墙壁缓慢向内推进。
钟士季环顾了一圈,走到桌边,把那卷羊皮卷卷好,用红绳重新扎紧,然后将它塞进苏铭的手里。
“你拿着这个。”
声音平稳,听不出什么起伏。
苏铭握住羊皮卷,看向他。
钟士季没有和他对视,转身朝木门走去。
“我出去引开那东西,你趁机从另一侧的通道跑。”
他伸手拉开门栓。
“这套步法你记住了,带出去,别让它断在这里。”
门缝里涌进来一股血腥气,钟士季站在门口,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声音压低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这间药房里的方子,是我祖上留下来的。记录在最里面那本古籍里,最后几页,都是针对瘟疫的处方。”
“你要是有机会,把那本书也带出去,别烂在这地方。”
说完,他正要迈出门槛,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。
钟士季的动作停住了。
苏铭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。
“堂堂冬瘟使者,掌管黑瘟之鬼的正神钟士贵。”
“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牺牲自己,来给一个凡人断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