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高科技,没有先进武器,只有一个穿着破旧白褂的年轻人在那里......”
主持人比了个手势。
“跳大神。”
灯塔国的弹幕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跳大神!我就说龙国人都是巫师!”
“这比我们的脱口秀还好笑!”
“建议这段舞蹈上传到短视频平台,保证点击量破亿!”
龙国直播间里,一部分观众也露出困惑。
“这是啥?看着确实有点像喝醉了。”
“别急,苏神还没开口呢。”
“对,等苏神的判断。”
药房里。
钟士季走完最后一步,收势站定。
他额头上渗出汗珠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就是这样。看着简单,实际上每一步都要把踩实,否则伪装会露出破绽。”
钟士季擦了擦汗。
“怎么样?你看明白了吗?”
苏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钟士季刚才最后落脚的那个位置。
钟士季的每一个落脚点,不是随机的。
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步伐轨迹,如果从上方俯瞰,会呈现出一个极其规整的图案。
那是北斗七星的排列。
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。
七个落脚点,分毫不差。
这不是什么醉汉步伐,更不是乡野的“跳大神”。
传说大禹治水时,常年跋涉在泥泞沼泽之中。
双腿浸泡在毒水里,肌肉萎缩,走路只能拖着步子,一瘸一拐。
但正是这种畸形的步态,被大禹踏遍九州、丈量天地之后,演进成一套暗合天道的至高步法。
后世道家将其奉为圭臬,称之为禹步。
道家一切步罡踏斗之法的源头,所有科仪法事的根基步法。
而钟士季演示的这一套,在禹步的基础上,又融入了傩戏身法和祝由科指诀。
傩戏驱邪,祝由祛病,禹步定阵。
三者合一,专门针对瘟疫类鬼怪的变种步法。
收瘟摄毒步。
药房里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。
苏铭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钟士季的青年。
白大褂破旧,脸色惨白,黑眼圈重得像没睡过觉。
“钟士季。”
苏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脑海中瞬间闪过《五瘟考勤表》上的信息,冬瘟使者钟士贵,“当值时间:立冬至立春,考勤状态:未归位。”
巧合吗?
苏铭没有急着追问,而是先环顾了一圈这间抓药房。
药柜上的标签字迹工整,石臼里还残留着新近碾碎的药粉。
桌上摊开的线装古籍,翻到的那一页画着人体经络图,旁边写满批注。
这间药房被人打理了很久,不是临时的避难所。
“你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?”
钟士季扯了扯身上的白大褂,苦笑一声。
“说不清。这地方没有白天黑夜,我数过的符箓燃尽次数是六千七百四十二。每张符大概能撑半天。”
半天一张,六千七百四十二张。
超过了九年。
苏铭看着墙壁上那些老旧的符箓,心里有了数。
这个青年独自一人,靠着画符和中药,在这具活体怪物的胃壁里苟了超过九年的时间。
“你刚才拉我下来的时候说,我待的大殿是胃腔。”
苏铭开口。
“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的底细。”
“外面那些鬼物,我已经用五瘟令收服了一批。但四座神像被污染,光靠令牌压不住核心区域的东西。”
苏铭看着钟士季。
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钟士季听到“五瘟令”三个字的时候,眼皮一跳。
他盯着苏铭腰间的位置,像是能透过布料看见那枚令牌。
沉默了几秒,钟士季才开口。
“办法有。但不是打。”
钟士季走到药柜旁边,弯腰拉开最底层的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著一卷羊皮卷,用红绳扎着。
他把羊皮卷取出来,放在桌上,解开红绳。
羊皮卷展开后,上面画著一幅步法图。
图上标注着脚步落点的位置,每个落点旁边都写着对应的方位和口诀。
笔迹古朴,墨色有些发黄,但线条依然清晰。
“这东西叫降瘟术。”
钟士季指著羊皮卷。
“不是用来杀怪物的,是用来骗怪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