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顶着婴骨的黄鼠狼保持著作揖的姿势。
那双黑豆眼睛盯着苏铭，等待着关乎它百年道行的答案。
林婉儿手里的笔悬在半空。
“苏先生，这到底是什么生物？”
“它为什么会说人话，还要问我们它像什么？”
作为历史学者的直觉告诉她，这绝不是普通的变异野兽。
大遗忘时代抹去了太多东西，以至于她翻遍脑海中的知识储备，也找不到对应的记载。
苏铭目光平视前方，语气平淡。
“这是东北五大仙家之一，黄仙。”
“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黄皮子。”
“它现在做的这个举动，在民俗里叫做‘讨封’。”
林婉儿赶紧把这两个词记在笔记本上。
“讨封？”
苏铭点点头，继续开口。
“精怪修炼，吸取日月精华，但终究是兽类。”
“到了瓶颈期，想要化去兽骨，修成人形就必须借助外力。”
“人是万物之灵，天生带有天道认可的气运。”
“这黄皮子拦住去路，就是想借人的口，来帮它突破这道天堑。”
张虎听得云里雾里，压低声音道：
“那咱就随便说一个打发它走呗？”
“就说它像个人，让它赶紧滚蛋。”
苏铭摇了摇头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苏铭看着还保持作揖姿势的黄皮子。
“如果我说它像神，它就能立刻借着我的话语，立地成神。”
“但代价是，开口之人的气运会被它抽干，沦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。
“在国运游戏之中，如果我被抽干，龙国也会跟着遭殃。”
林婉儿有些明白“讨封”的利害关系，追问道：“那如果按照张大哥说的，回答它像人呢？”
苏铭的视线落在黄皮子头顶那块婴骨上。
“如果我说它像人，它这百年的修为就会毁于一旦。”
“道行尽丧，重新变回一只普通的野兽。”
“断人道途如杀人父母，它会当场陷入癫狂，跟我们不死不休。”
张虎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。
“这他娘的算什么事？”
“说像神要命，说像人要打。”
“这破问题摆明是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！”
直播间里的龙国观众也听懂苏铭的解释。
弹幕里一片焦急。
“这太阴险了！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送命题！”
“系统刚才没弄死苏神，现在又搞出这么个恶心玩意儿！”
“苏神千万别乱说话啊！”
而那些外国观众则又一次兴奋起来。
“哈哈哈，龙国人又要倒霉了！”
“管它像人还是像神，反正你们死定了！”
“这只小可爱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！”
戏院中央。
黄皮子见苏铭迟迟没有回答，似乎有些不耐烦了。
它把腰弯得更低，头顶的婴骨摇摇晃晃，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这位爷。”
“您看我”
“像人，还是像神？”
这声音像是能直接穿透人的耳膜，钻进脑子里。
张虎感觉脑袋一阵晕眩，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。
林婉儿更是站立不稳，差点摔倒在地。
这是黄仙自带的精神攻击，在逼迫活人做出选择。
看着眼前这只自作聪明的黄皮子，苏铭轻笑出声。
“你问我像什么？”
黄皮子抬起头，黑豆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。
只要这个人类开口，无论答案是什么，它都有应对的办法。
苏铭上下打量着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我看你”
“像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娘们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。
张虎愣住了。
林婉儿手里的笔掉在地上。
那只黄皮子更是僵在原地，保持著作揖的姿势，完全傻眼了。
什么东西？
金发碧眼的外国娘们？
这是什么回答？
讨封的规则可以判定“神”，也可以判定“人”。
但唯独没有关于“金发碧眼的外国娘们”这种预案。
这完全超出了这方天地对于精怪讨封的判定范畴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。
黄皮子头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