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他像是被鬼兵的出现吓了一跳，脚下一个趔趄，以极其夸张的姿势，朝前扑倒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，恰好让他躲开了一名鬼兵从侧面刺来的长戈。

    “哎哟喂！”

    张虎的嘴里，发出了一声滑稽的叫唤，声音变得又尖又细，和他原本的嗓音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他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，还没站稳，另一名鬼兵的长戈已经横扫而来。

    张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，又像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向后仰倒，再次以毫厘之差，避开这横扫的一击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画面，变得无比诡异。

    鬼兵们的攻击，招招致命，配合默契，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
    而张虎，却像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，在无数攻击中插科打诨。

    他时而一个屁股蹲，躲开迎面而来的劈砍。

    时而一个缩头，让两柄交叉而来的长戈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的每一个动作，都笨拙又滑稽。

    但偏偏，就是这些滑稽的动作，让他每一次都能在最危险的关头，化险为夷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像是在战斗，而是在玩闹。

    那队鬼兵似乎也打懵了。

    它们的“逻辑”里，无法处理眼前这个滑不溜秋，又毫无威胁的丑角。

    攻击，打不中。

    不攻击，他又在眼前晃来晃去，上蹿下跳，甚至还对着领头的鬼兵，做了一个鬼脸。

    鬼兵们停下攻击，呆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它们像是收到某种指令，整齐转身，重新走入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危机，就这么解除了。

    张虎停下了那些滑稽的动作，歪著脑袋，挠了挠后脑勺，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也有些摸不著头脑。

    林婉儿看向苏铭，眼中写满好奇。

    苏铭的表情依旧平静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“丑角化”的张虎，淡淡开口：“因为在所有戏班的规矩里，丑角，是唯一能和鬼神同桌吃饭的角儿。”

    苏铭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丑角是戏神在人间的化身，是唯一能在台上嘲弄权贵、调侃死亡的清醒者。所以在这里，他可以无视很多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