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的话音刚落。
楼下那扇木门再次发出声响。
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。
数十道身影从门缝外走了进来,是那些留在外面的外国天选者。
只是他们现在的模样凄惨。
一个白象国的选手捂著左眼的位置,那里只剩下一个空洞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淌。
旁边的一个草央国选手失去整条右臂,断口处参差不齐,明显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。
这些进入的人皆是如此,他们没有苏铭那种买票的冥币和供品。
为了进入戏院,他们触发了售票亭的另一种规则。
用身上的零件来换取一张入场券。
这几个人刚一踏入戏院大厅,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双腿发软。
一排排残缺不全的鬼魂坐在座位上。
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会被这些怪物撕碎。
手上的兽皮戏票传来隐隐的指引。
他们按照戏票的规定,走到一楼观众席的最后一排。
那里有几个空着的木质座椅。
正是留给他们这些“劣等观众”的位置。
他们刚一落座,连伤口上的疼痛都不敢去处理,只能死死咬住嘴唇。
生怕痛呼声引来前排那些鬼东西的注意。
“哐——”
一声铜锣声在戏院内响起。
舞台上那块暗红色幕布开始向两边拉开。
伴随着幕布的移动,一阵伴奏声响了起来。
那是龙国传统的戏曲乐器。
有二胡的呜咽,有唢呐的尖啸,还有梆子的敲击。
但此时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却没有任何美感可言。
曲调极度诡异。
懂行的人或许能听出,这曲子是《贵妃醉酒》的调子。
但此刻听来,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舞台中央的灯光亮起。
一名身段完美的花旦出现在众人视线中。
她头戴珠翠,身披华丽的戏服,水袖垂在身侧。
单看身形,这绝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名伶。
她踩着细碎的步子,走到舞台正前方,摆出一个极其优美的身段。
紧接着,她张开了嘴,却没有婉转悠扬的唱腔与戏词。
从她喉咙里发出的,是一声凄厉的尖叫!
“啊——!!!”
这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怨气、痛苦、绝望。
魔音穿脑。
二楼包厢里,林婉儿脸色煞白。
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被这段旋律疯狂搅动。
视线开始模糊,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,险些直接晕厥过去。
张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那一身的旺盛气血,在这声尖叫的刺激下逐渐失控。
气血在体内疯狂翻涌,冲撞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不适感传遍全身,他喉咙一甜,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两人本能的想要抬起手,去捂住耳朵。
“把手放下。”
苏铭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。
他的声音竟是硬生生隔绝那魔音的些许影响。
“不要闭眼,也不要捂耳。”
张虎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,放下刚抬到一半的双手。
林婉儿也死死咬著牙,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前方。
张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苏神,这到底唱的是什么东西?太折磨人了。”
苏铭看着台上的花旦。
“这叫鬼唱戏。”
“活人唱戏,唱的是才子佳人,帝王将相,图个热闹喜庆。”
“死人唱戏,唱的只有死后化解不开的怨气。”
“这场戏,本来就不是给活人看的。”
苏铭的目光扫过一楼那些残缺不全的鬼物看客。
“在阴间的规矩里,这出戏没有看客。”
“坐在这里的活人,全都是祭品。”
林婉儿听到“祭品”两个字,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她明白苏铭的意思。
这戏院里坐满的鬼屋,都在等著活人犯错,然后名正言顺的将他们分食。
苏铭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的扶手。
“记住这里的规矩。”
“第一,绝对不能喝倒彩。”
“第二,无论发生什么,绝对不能中途离场。”
“第三,哪怕台上唱得再难听,到了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