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造一个家。
余知鸢看着苏铭递到面前的黑色牌位,那双秋水眸子,第一次出现茫然。
她不懂。
家,不是一座宅院,不是几件家具。
是血脉,是根。
她的根,早已被她的父母亲手斩断,又被苏铭用一把剪刀,彻底了断了因果。
她已是无根的浮萍。
苏铭看着她的神情,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。
他没有收回手,依旧将那块牌位举在她的面前。
“今日起,你不再是上家的怨女,也不是余家的闺秀。”
“你,是这座宅子的女主人。”
苏铭将牌位塞进她的手中。
“而我,是你的夫君。”
“你我在此立足,便是新的根。”
“至于血脉”
苏铭转过身,看向那片席卷而来的,由无尽鬼物组成的黑色浪潮。
“这些送上门来的祭品,正好用来为你我浇灌出第一条血脉。”
他的话,狂妄至极。
可余知鸢握著那块冰冷的牌位,却感觉自己的魂体,竟有了温度。
她看着苏铭的背影,那身红袍在万鬼嘶吼的背景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不再多言,只是默默将那块牌位贴身收好。
苏铭不再理会窗外的末日景象,他转身,走回了正堂。
空旷的正堂内,之前躲藏起来的鬼物们,又一个个冒了出来。
那无头的将军,将自己的头颅抱在怀里,眼中满是惊骇。
那湿淋淋的书生,浑身滴下的不再是水,而是冷汗。
它们看着窗外那片鬼潮,魂体都在发抖。
“完了全完了”
“结界破了,我们都要被撕碎”
“这些都是没有灵智的孤魂野鬼,它们会吞掉一切!”
绝望的气氛,在正堂内蔓延。
苏铭走到主位之前,站定。
“鬼管家。”
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哭嚎。
鬼管家一个哆嗦,从一根柱子后面飘了出来。
“姑姑爷”
“鬼账房。”
苏铭又喊了一声。
角落里,打算盘的声音响起,鬼账房抱着它的算盘现身。
苏铭的目光,扫过堂内所有的鬼物。
“还有你们。”
他从怀中,取出了那张【鬼戏班】的卡牌。
卡牌在他指尖化作一缕青烟。
下一刻,那座纸扎的戏台上,咿咿呀呀的唱腔响起,无头戏子领着它的班子,在台上现身。
只是这一次,它们的唱腔里,充满惊恐。
所有的鬼物,都到齐了。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
它们是这座宅院的旧部,是这里的地头蛇。
可此刻,这些地头蛇,却被外来的鬼潮,吓得连头都不敢抬。
苏铭看着它们这副没出息的模样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抬起头,看看外面。”
众鬼下意识地朝着窗外望去,那黑色的鬼潮已经近在咫尺。
恐惧,让它们魂体颤栗。
“姑爷饶命啊!我们我们不是它们的对手!”鬼管家第一个哭喊出来。
“是啊姑爷,好汉不吃眼前亏,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!”鬼账房也附和道。
苏铭没有理会它们的求饶。
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窗外。
“一群连灵智都没有的野狗,就让你们怕成了这样?”
“你们盘踞此地百年,作威作福,就这点胆量?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我问你们,这里,是谁的地盘?”
众鬼一愣。
苏铭的声音,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。
“我问你们,这里,是谁的地盘!”
那无头的将军,下意识地挺直腰杆,吼道。
“是余家大宅!”
苏铭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鬼账房。
“你,掌管着这座宅子的钱粮。现在,有一群强盗要来砸了你的账房,抢走你贪墨的所有冥币,你答不答应?”
鬼账房那两个黑窟窿里的绿火,猛地一跳。
它抱紧了怀里的算盘,干瘪的脸上,再一次露出狰狞。
“谁敢动我的账本,我跟他拼了!”
苏铭又看向那无头戏子。
“你,视唱戏为生命。现在,有一群不懂欣赏的畜生,要来拆了你的戏台,把你唱的悲欢离合,当成它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