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花国少女的惨叫声还在院中回荡。
灯塔国特工“幽灵”和草央国的骑士团长,两人浑身僵硬。
他们亲眼看着一个严格遵守规则的人,被规则本身以残忍的方式处死。
而那个打破所有规则的龙国人,却被这宅院里恐怖的存在,奉为了“姑爷”。
鬼管家对那边的惨状视而不见,它那纸糊的脸转向苏铭,僵硬侧过身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“姑爷,这边走。”
它的声音依旧干涩,但其中似乎少了几分阴冷。
“有劳了。”
苏铭坦然受之,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待客之道。
他迈步跟上鬼管家,一人一鬼,就这样朝着灯火通明的正堂走去。
留下了两个在原地风中凌乱的西方天选者。
“他他真的进去了?”
骑士团长看着苏铭的背影,手里的十字剑都有些握不稳了。
“我们怎么办?跟上去吗?”
“幽灵”没有回答,他的战术目镜死死锁定着苏铭和鬼管家,试图分析出任何有用的数据。
然而,屏幕上只有两个无法解析的能量团。
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。
或许,从一开始,他们就错了。
穿过庭院,通往正堂的是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径。
小径两侧,立著许多东西。餿飕晓说网 免费跃毒
那是用纸扎成的人偶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穿着喜庆的红衣,脸上画著一模一样的僵硬微笑。
它们排列整齐,像是前来贺喜的宾客。
除了纸人,还有纸马、纸牛、纸轿子,甚至还有一座纸扎的戏台。
一切都做得栩栩如生,只是在红色的灯笼光下,这些东西透著说不出的诡异。
全球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这番景象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“我的天,这些纸人也太逼真了,我感觉它们的眼珠在动!”
“这地方太邪门了,苏铭大师就这么走过去了?一点都不怕吗?”
“怕?你没看他那样子,跟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一样!”
龙国观众的心情已经从绝望变成了惊奇,现在又带上了几分自豪。
虽然他们也看不懂苏铭的操作,但不明觉厉。
苏铭确实像是在视察。
他一边走,一边打量著两旁的纸人纸马,眉头微微皱起。
鬼管家察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,飘行的身体顿了一下。
“姑爷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苏铭停下脚步,指著旁边一匹与真马等高的纸马。
“管家,你这活儿,做得糙了点。”
鬼管家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着纸马看了半天,似乎没明白苏铭的意思。
在它看来,这纸马扎得威武雄壮,完美无缺。
“还请姑爷指点。”
苏铭走到那纸马跟前,伸出手指,在马的眼睛位置点了点。
那里,只有一团勾勒出轮廓的墨线,却没有瞳孔。
“画龙不点睛,画马亦是同理。”
“这些纸人纸马,虽形神兼备,却都差了最后一步开光点睛。未曾点睛,便只是死物,是给死人看的。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用死物迎客,兆头不好,也显得主人家小气。”
一番话说得鬼管家哑口无言。
这些道理,它一个鬼,还真不懂。
龙国直播间里,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,听到苏铭的话,猛拍大腿。
“对啊!点睛!我爷爷就说过,庙里的神像,最后一步就是请高人来点睛,点了睛,那才叫有灵性!”
“原来如此!苏铭小哥懂得也太多了吧!”
“这已经不是懂的范畴了吧?”
苏铭的话,不仅点醒了鬼管家,也让龙国观众第一次触碰到那个名为“民俗”的神秘世界。
“可惜了,这么好的手艺。”
苏铭摇了摇头,似乎有些惋惜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,不远处的纸扎戏台旁,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,文房四宝俱全,砚台里,还盛着半池鲜红的朱砂。
这本是用来给戏台上的纸人伶官开脸用的。
苏铭走了过去,拿起了那支沾满朱砂的狼毫笔。
他掂了掂笔杆,似乎在寻找手感。
然后,他转身走回那匹高大的纸马前。
全球百亿观众,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他他不会是想”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苏铭手腕一抖,笔走龙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