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吐气如兰,那双尤如蓝宝石般深邃的眼眸里,跳动着毫不掩饰的火热。
“我父亲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。”
“抱歉。”
林舟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,在清冷的月光下,修长的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闪铄着微光。
“我结婚了。”
安娜愣住了,绝美的混血脸庞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“那又怎样?”
她咬着红唇,不甘心地追问。
“以我家族的权势和财富,就算你有妻子,我也愿意……”
“你不懂。”
林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,脑海中浮现出苏清歌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,眼底的冷酷瞬间融化了三分。
“我老婆脾气很不好。”
“如果让她知道我在外面沾惹了别的女人,她吃起醋来,是会罚我跪搓衣板的。”
“搓衣板?”安娜瞪大了眼睛,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古老的东方刑具。
那个能把重装雇佣兵当鸡杀的修罗战神,竟然会怕老婆?
就在安娜还想继续争取的时候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!”
废弃码头的上空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震耳欲聋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!
紧接着。
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天而降,将整个货柜局域照得亮如白昼。
足足十几辆架着重机枪的防弹装甲越野车,尤如黑色的钢铁洪流,粗暴地撞开了码头生锈的铁丝网。
刺耳的刹车声响成一片。
上百名穿着黑色西装、手持重火力的黑帮精锐鱼贯而出,瞬间封锁了全场。
中间一辆加长版防弹劳斯莱斯的车门被人躬敬地拉开。
一个满头银发、拄着狮头手杖、气场极其骇人的西方老者,踩着昂贵的手工皮鞋走了下来。
阿布扎比石油大亨,北美西海岸的地下教父——维克多!
“爸爸!”
安娜看到来人,眼框一红,提着破烂的晚礼服裙摆跑了过去。
“安娜!我的上帝,你没事就好!”
维克多一把抱住受惊的女儿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机。
“地狱火的那帮杂碎呢?我今晚要将他们全部剁碎了喂狗!”
“他们……已经死了。”安娜从父亲怀里抬起头,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满地尸骸。
维克多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。
当他看清那二十具一枪爆头的雇佣兵尸体,以及深深凹陷在货柜里的毒狼时,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地下教父,瞳孔也忍不住猛地一缩。
“全死了?”
维克多转过头,极其警剔地盯着站在货柜阴影里的林舟。
“是你干的?”
“爸爸,是他救了我。”安娜赶紧解释,“如果不是他,我已经被地狱火的人带走了。”
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骇然。
他推开两旁的保镖,大步走到林舟面前,郑重地将右手抚在胸口,行了一个极高规格的礼节。
“神奇的东方年轻人,你保护了我维克多最珍贵的明珠。”
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维克多傲然地抬起下巴,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。
“一千万美金?还是西海岸最繁华街区的一家赌场?”
“甚至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让安娜陪你共进晚餐。”
“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,对你的女儿更没兴趣。”
林舟的声音尤如寒冬腊月的冰碴。
“我救她,只是顺手。”
“但既然你这位地下教父非要报恩,那就帮我做件事,当做等价交换。”
维克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。
照片上,赫然是一个缠绕着黑色毒蛇的暗红色十字架!
看到这个图腾的瞬间,维克多脸上的傲慢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惮。
“K组织?”维克多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没错。”林舟走上前一步,深邃的桃花眼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这个人,是K组织在亚太区的金牌杀手毒狼。他刚刚在我面前服毒自杀了。”
林舟指了指货柜旁边的尸体。
“他活着的时候,一直在向一个海外的隐秘服务器节点单向汇报。”
“我要你动用你手里所有的黑客网络,在最短的时间内,帮我把这个服务器的物理地址挖出来。”
林舟盯着维克多的眼睛,语气森寒。
“只要你帮我查到这个地址,你女儿的命,我们两清。”
维克多沉默了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