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 代号“兰陵王”,一开口跪了一片
    演播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下,只留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陆鸣穿着一身镶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燕尾服,像只求偶的孔雀一样在台上蹦跶了五分钟,唱了一首电音版的《学猫叫》。虽然修音师已经尽力了,但那如同指甲刮黑板般的嗓音,还是让评委席上的四位导师面露难色。

    尤其是坐在最中间那位戴着狐狸面具的女评委,全程双手抱臂,周身散发着一种“我在哪、我是谁、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”的低气压。

    “下一位,神秘踢馆选手——代号‘兰陵王’。”

    主持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,显然对这群“凑数”的爸爸们没报什么希望。

    后台信道的阴影里,林舟整了整衣领。

    黑色的卫衣帽檐压得很低,那张纯黑色的、没有任何五官起伏的兰陵王面具,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哑光。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对着镜头挥手致意,也没有任何讨好观众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双手插兜,一步一步,从黑暗走向光明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,沉稳,冷冽,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现场的嘈杂声莫明其妙地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观众们面面相觑,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:

    这哥们儿……走错片场了吧?这不象是来唱歌的,倒象是来索命的杀手。

    “统子,兑换歌曲——《悟空》。”

    林舟在心里默念,眼神通过面具上那两个狭长的孔洞,冷冷地注视着前方虚无的黑暗。

    【叮!兑换成功!神级现场喧染模块已加载!】

    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,一阵悠扬而苍凉的萧声,突兀地刺破了演播厅的空气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沉重的钢琴低音,一下一下,象是敲击在人的心口上。

    林舟握住麦克风,并没有急着开口。他微微仰头,面具下的喉结上下滚动,那股被压抑了整整七年的、属于“老七”的不甘、愤懑与狂傲,在这一刻,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
    “月溅星河,长路漫漫。”

    “风烟残尽,独影阑珊……”

    开口的一瞬间,全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那声音,不再是林舟平日里那种懒散的、带着点痞气的声线。

    它变得低沉、沙哑,却又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穿透力。就象是一把生锈的古剑,在粗糙的磨刀石上狠狠摩擦,火星四溅,锋芒毕露。

    评委席上,原本正在低头玩笔的狐狸面具女评委——苏清歌,猛地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

    不仅仅是好听,更是充满了故事感。

    那种沧桑,那种孤独,那种仿佛站在世界尽头回望半生的苍凉,根本不是技巧能模仿出来的,那是用阅历和血泪堆出来的!

    “谁叫我身手不凡,谁让我爱恨两难。”

    “到后来,肝肠寸断。”

    林舟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里闪过的,不再是桃花村的炊烟,也不是云顶庄园的豪车。

    而是那个雨夜的枪声,是兄弟倒在血泊中的眼神,是那个至今未能查明的叛徒,是那张被折断扔进马桶的SIM卡。

    他是身手不凡的“老七”,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幽灵。

    可为了那个承诺,为了那个家,他甘愿画地为牢,带上了“软饭男”的面具,在这繁华的都市里,当了七年的废人。

    爱恨两难。

    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在唱悟空?这分明是在唱他自己!

    随着旋律的推进,歌曲进入了副歌前的蓄势。

    林舟猛地睁开眼,面具后的双眸爆发出慑人的精光。他上前一步,单脚踩在返送音箱上,身体前倾,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力量,在这一刻,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炸裂!

    “叫一声佛祖,回头无岸!”

    “跪一人为师,生死无关!”

    戏腔!

    竟然是戏腔!

    而且是那种穿透力极强、带着一股子悲壮与癫狂的京剧老生唱腔!

    这一嗓子出来,现场的观众直接傻了,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象是被定身法给定住了。

    后台的陆鸣手里拿着保温杯,听到这声音,手一抖,热水泼了一裤裆,烫得他嗷嗷乱叫,却连视线都舍不得从监视器上移开。

    这特么是林舟?!

    这特么是那个只会做饭的家庭煮夫?!

    舞台上,林舟的气场已经完全铺开。

    黑色的卫衣在聚光灯下仿佛变成了一件战袍,他紧握着麦克风,青筋暴起,用尽全身的力气,吼出了那句压抑了七年的呐喊:

    “善恶浮世真假界,尘缘散聚不分明。”

    “难断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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