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 老婆焦虑失眠,林舟一曲《安河桥》哄睡
    夜色如墨,浓稠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云顶庄园的主卧里,那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始终亮着,象是一只疲惫的守夜人眼眸。

    时钟的指针已经划过了凌晨两点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苏清歌翻了个身,将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,隔了几秒,又烦躁地一把掀开,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那一头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长发,此刻凌乱地散在肩头。那张素颜依旧绝美的脸上,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焦虑,眼底的乌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失眠。

    严重的失眠。

    白天在餐桌上,她还能强撑着一口气,对着林舟说“那就战”。可当夜深人静,喧嚣退去,那份名为“赌注”的巨大压力,就象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口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还在想周立行那个疯子?”

    身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    林舟也没睡。

    他撑起身子,靠在床头,伸手将苏清歌揽进怀里,手掌在她冰凉的后背上轻轻安抚着,动作温柔得象是在哄糯糯睡觉。

    “林舟,我有点怕。”

    苏清歌把头埋进他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,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脆弱:

    “我不怕输,大不了退圈,反正钱也赚够了。可是……我怕让大家失望。”

    “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,都在等着‘麒麟’的新歌救命。如果……如果麒麟不再出现了呢?如果这真的只是昙花一现呢?”

    这才是她焦虑的根源。

    她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神秘人身上。

    这种失控感,对于习惯掌控一切的苏清歌来说,简直就是一种折磨。

    林舟听着她的碎碎念,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。

    这傻女人。

    明明老公就在身边,明明那个所谓的“麒麟”正抱着她,她却还在为这种“莫须有”的担忧而折磨自己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林舟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,声音低沉醇厚:

    “麒麟不会消失的。只要你需要,他随时都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苏清歌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林舟勾了勾嘴角,并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翻身下床。

    他走到落地窗边的那个装饰架前,取下了那把苏清歌平时用来练习指法、却很少真正弹奏的民谣木吉他。

    “因为,我也略懂一点音乐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吉他走回来,并没有坐回床上,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一条腿随意地搭着,摆出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。

    月光通过窗纱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此时的林舟,穿着宽松的睡衣,头发微乱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与深情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的话,我给你唱首歌吧。”

    林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,试了几个音。

    苏清歌愣了一下,刚想说“别闹了”,却在看到林舟那专注的眼神时,鬼使神差地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“统子,兑换歌曲《安河桥》。”

    随着脑海中数据的加载,林舟的手指动了。

    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    他并没有急着弹奏旋律,而是先用指节在吉他的木质面板上,轻轻敲击了几下。

    那声音沉闷、厚重,象是老旧的鼓点,又象是心跳的频率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一段极其简单,却又极其抓耳的前奏。

    没有炫技,没有复杂的和弦。

    就是最纯粹的吉他扫弦,带着一种北方秋天特有的萧瑟与宽厚。

    苏清歌原本紧绷的神经,在这几个音符响起的瞬间,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。她重新躺回枕头上,侧着身,目光紧紧锁住那个在月光下弹琴的男人。

    林舟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的嗓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颗粒感,那是属于故事的质感。

    “让我再看你一遍,从南到北。”

    “象是被五环路,蒙住的双眼。”

    “请你再讲一遍,关于那天。”

    “抱着盒子的姑娘,和擦汗的男人……”

    歌词并不华丽,甚至有些象大白话。

    但配合着那悠扬舒缓的旋律,却有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。它不激烈,不躁动,就象是一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手,轻轻抚摸着你心里那些褶皱的伤痕。

    苏清歌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

    她看着林舟。

    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看着他拨动琴弦的手指,看着他那因为投入而微微颤动的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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