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了,可你没说是澄康的钟医生啊!”贺九芳的声音压在喉咙里,急得不行,“你知不知道,他在给我那个儿媳妇看不孕!我们见过面的!刚才他看我的眼神……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?”
吴威群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。
电梯到了三楼,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。贺九芳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转过身来,火气还没消:“卉卉也真是的,为什么带别的男人来我们家?她不知道这套房子是在我名下的吗!弄出这种事……又碰巧被那个医生知道我在这里……你也是的,你不是知道我这趟来港城还陪着儿媳妇看病吗?”
“你只跟我说了看病,”吴威群把水果篮放在茶几上,语气也不太好了,“你从来没说过是去澄康是看不孕啊。你现在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?你自己说卉卉就是你的亲女儿,现在出了事又来提房子的事。这个房子你当初答应了会转给卉卉……”
“给给给!”贺九芳声音拔高了半度,又在瞬间压了下去,像是怕隔墙有耳,“你为什么又要跟我吵?我对你们父女俩还不好吗?我还不是怕出事!出了事傅之峦要跟我离婚怎么办?你出去工作养我?”
吴威群冷笑一声:“傅之峦自己当时为了联姻把你从我手里抢走,他才是小三。阿芳,我可是一直爱你的!”
贺九芳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你爱我?你爱我和别的女人生女儿,还让我给你钱养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嘛。”吴威群往前走了两步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声音放软了,“我当时不是以为你真的走了、再也不会回来了吗?你看,后来一知道你还愿意跟我好,我马上就离婚了。卉卉也是我的女儿,你对她好,她以后也会孝顺你的。”
贺九芳被他揽在怀里,叹了口气,不再说什么了。
吴威群是她自己谈的男朋友,年轻时候人高马大又英俊,对她百依百顺,就是现在也是那种很有魅力的大叔。
可后来为了家族联姻,她嫁给了傅之峦。
傅之峦当时知道她有这么一段过去,面上装得大度,转头就把吴威群赶出了杭城。
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了,谁知过了五年,她来港城购物,在铜锣湾的街头和他迎面撞上。
吴威群宝刀不老,比傅之峦体贴一百倍,虽然有时候也会为了钱跟她吵几句嘴,但那种被人在乎的感觉,在傅之峦那里从来就得不到。
前几年,她用从傅家攒下来的钱在港城买了这套房子。
傅之峦以为她只是给名下添个资产,也没多问。
一套港城的平层而已,傅家还是出得起的。然后她就让吴威群带着吴卉住了进来。
“钟非池不会发现什么吧?”贺九芳又说,“上次在医院,因为我和孟羚有了点口角,他居然说看到过我在我们和你吵架,问我是不是不顺心去找儿媳麻烦……哎呀,你真是的,你在外面不能让我顺心一点!你这样我还敢一直来看你吗?”
吴威群赶紧抱住她安抚:“别怕,别怕,我再也不会气你了……你放心一点,钟医生那样的人不可能出去乱说吧?”
“他上次就说了!”
“上次是你先骂了他病人啊,你就忍着点,别骂你那个儿媳了……你都改口说是表哥,难道他还能专门去和人说他病人的婆婆好像出轨了吗……”
“他万一和孟羚说了呢!”
“哪里会那么多事!别怕了,别怕了……”
两个人关了门搂在一起,贺九芳终于平静了一点。
然后忽然又想起什么,从他怀里挣出来:“那个钟医生,没老婆吗?”
吴威群愣了愣:“没有吧,从来没见过。他应该是单身,他自己不也说一个人住吗。”
“门口有一双女人的皮鞋。”贺九芳说,“所以我才问的,他回答好奇怪。”
吴威群挠了挠头:“我没注意啊,你看错了吧?谁去人家门口盯着人家的鞋看。”
“你能看到什么。”贺九芳嗔怪地推了他一把,然后正色道,“你千万劝住卉卉,不要报警查那个强力胶的事。万一闹大了,查来查去查知道我来过这里,被傅家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,我跟她说了,给她打了三万块,她答应不闹了。不过你也要再给她点好处,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好……”
“行,我的私房钱全栽在你们父女俩身上了!”贺九芳嘴上骂着,表情却松了下来。
比起刚才在五楼门口看到钟非池那一瞬间的后背发凉,现在能这样骂骂咧咧地把事情摆平,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她之前看到家里计生用品少了,还以为吴威群又犯了老毛病去找别的富婆,气得跟他吵了好几天。
搞半天是小的那个不安分,居然敢带男人回来。
……算了,别闹大就好,吴卉天天只知道要漂亮,谁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