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夜深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你今晚不给我一个理由,你真的就不要再自欺欺人还觉得自己身体在康复了。你一次次回到那个地方,连诱因都去不掉,我怎么给你治疗?”
那是一种在她眼里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急切。
她咬着牙,垂下眼睫毛,忽然笑了一下:“理由就是,因为傅家给的特别多。”他们可以给我的钱,给我的资产,给我在杭城的豪门地位,我在其他地方拿不到。我就是贪慕虚荣,想要这些。后面我会注意的,傅景琛有了今天的教训,也会注意的。”
钟非池冷笑了一声。
“贪慕虚荣,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不像是在质问,倒像是在咀嚼这四个字,“你现在想要的那些,我也有,你不知道吗?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钟非池了。现在整个澄康都是我的,还有,我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!”
孟羚猛地抬起眼,声音拔高了半度,又飞快地落下来。
几乎像是自言自语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疲惫:“钟医生,你不需要告诉我,我真的不需要知道。你有的那些,是你自己的。你告诉我这些不合适。”
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默念那几个字。不合适?
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挫败感,铺天盖地,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了。
他现在站在这里做什么?
这么晚了,专门去接她,怕给她添麻烦,让宋轩一起好避嫌。澄康和其他医院一样有驻院医生,他以他澄康集团创始人的身份亲自做检查。
一定是今天的宋轩话太多,给他按了太多荒谬的念头。
是她先抽身,觉得这不过是和一条狗的游戏,他们之间早就变了。
他搞不懂孟羚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。从前搞不懂,现在也搞不懂。他也不想再搞懂了。他今晚真的是糊涂了。
他把手里的病历放到旁边的柜子上:“你说得对,我没有想和你分享我拥有的任何东西。你当初的拒绝当然就是一辈子,我这辈子不会和你分享任何东西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孟羚说,然后,语气比刚才更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祝你幸福,钟医生。”
钟非池拉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,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