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难受吗?”钟非池的声音很低,语速不快,“没事,我们马上去医院。”
孟羚张了张嘴,还没说话,跟在他后面的宋轩已经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。
“孟小姐,你为什么哭?”宋轩弯下腰,脸上的表情又惊讶又担忧,“不是那个男人欺负你了吧?打你了?要我帮你报警吗?你别怕,你勇敢说出来,阿池他——”
钟非池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宋轩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。
孟羚被宋轩这一嗓子喊得反倒清醒了一些。她抬起手,用手背草草地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,声音还有些哑,但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:“没有被打。只是头晕和耳鸣,加上可能是心理作用,我心里觉得很害怕。”
钟非池没有追问。
他站起来,弯腰要把她抱起来。
孟羚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,偏过头,避开他的目光:“这样不合适,你们扶着我就好。”
钟非池没理她。
他只说了一句,声音不算温柔,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上去格外让人安心:“你不用担心避嫌的问题。在你到达澄康、得到妥善治疗之前,宋医生会全程在场陪着。”
孟羚愣了一下,然后讷讷地点了一下头。
太好了……这样不管怎样,都不会造成误会。
钟非池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。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一只手扶着她的背,没有多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。
宋轩在后面帮忙带上门。
钟非池抱着她下了楼,把她放进后座,关好车门。夜风吹过来,孟羚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头没那么晕了。
车子驶出小区,往澄康的方向开。
宋轩从前排副驾驶上回过头来,低声问了一句:“孟小姐,你有没有去看看心理方面?我个人觉得,你可能有一点躯体化。”
孟羚靠在座椅上,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:“最近在港城找到工作后,心情其实还不错。”
宋轩想了想:“那可能还是躯体化。你自己调节得再好,但对你夫家的恐惧和不安其实一直都在。最近在港城你得到了松弛,享受到了自由,而今晚傅景琛的行为,让你觉得除了被迫以外,还有被拉回之前那种命运的感觉。那么没有好透的伤,一下子就容易全部反噬起来。我建议你,如果真的这么抗拒这段婚姻,一定要想办法离婚。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,你告诉……”
“宋医生。”驾驶座上的人开口了,“你是不是话太多了?”
宋轩在心里狂骂钟非池不识好人心,但还是冲着孟羚笑了笑,满脸歉意:“对不起啊孟小姐,我这一聊起来就停不住,忘了你还头晕。”
“没事,谢谢宋医生。”孟羚轻轻说,“你说的我会考虑的。”
宋轩坐正身子,疯狂用眼神示意钟非池:听到她说的没有?她会考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