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路边,拿出手机,也没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。
钟非池找到那个号码,拨了出去。心想,要是她不接,就算了。
刚想完,那头居然很快接了。
问了句话,孟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是一种故作冷静的语调,语速很快,连珠炮似的,像是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说不出话:“走了,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。对了,我……我可以问你吗?我现在头好晕,耳朵也一直在响。请问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去医院,还是吃个药睡一觉就好?”
钟非池的拇指在方向盘上按了一下,说:“你等一下,我现在接你过去,把地址给我。”
“谢谢你,真是麻烦你了。”孟羚竟然都没有推脱,直接报了地址和门牌。声音始终是那种强撑着的镇定,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证明自己还撑得住。
钟非池记下地址,说:“还有十分钟就到。”
谁知孟羚竟然又说:“钟医生,我……我密码也告诉你吧,我怕等下我站不起来,没有办法给你开门。”
钟非池挂了电话,把手机丢进杯架里,挂挡,踩油门。
车子一下子窜了出去。
宋轩从副驾驶上瞥了一眼时速表,又瞥了一眼钟非池紧绷的下颌线。
他把自己那侧的扶手拉好,安安静静地往椅背上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