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光。
他牵了牵嘴角,明显也想笑,但没笑出来,只说了句:“她气坏是她的事情。你就算恢复得好,也要注意情绪。”
孟羚点头:“好,谢谢钟医生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出了诊室。
钟非池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钟非池靠在椅背上,心情不知道怎么,忽然就明媚了一点。
她偶尔还是会露出一点真性情。
孟羚出了诊疗室,看了一眼时间,快中午了。
她打算回自己办公室,看一下上午的信息登记完整了没有,然后再去吃饭。
办公室在行政楼层,比生殖中心低几层。
她推门进去,把包放下,刚在椅子上坐下来,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
贺九芳站在门口。
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显然刚才在诊室里没发作出来的火气,一路上越积越旺,到了这里终于压不住了。
“孟羚,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幸好我留了一手,跟了一下你——叫你来澄康看病的,你留在这里干什么?谁准你出来上班的?翅膀硬了?”
孟羚坐在椅子上,抬头看着她。
她没有站起来。
“我自己准的,怎么上班还要人批准的吗?”
贺九芳被这个回答气得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自己准的?你以为你是谁?你是傅家的儿媳妇!你嫁进傅家,吃傅家的,用傅家的,你跑到外面来上班,丢的是傅家的脸!”
孟羚只说:“我觉得我的工作体面又合适,这里是办公区域,您说话声音小一点,不然外面的同事会听到,如果他们问我是谁,我只能说,您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傅景琛的母亲,这才是丢了傅家的脸。”
贺九芳被她这个语气气得手都在抖: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孟羚又说:“您要是有空,可以去看看傅景琛在哪儿。毕竟他才是您亲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