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陆沉身上肯定有秘密。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,有这种实力,你信吗?他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,或者有什么逆天的功法、丹药、传承。事成之后,陆沉的秘密,共享。”
铁战天的眼睛亮了。
他的手指停止了转杯,搭在杯沿上,一动不动。他想起铁松子说的话——“那陆沉身上肯定有秘密,如果能抓到……”他想起孙铁汇报的那些事——一根手指压趴化劲巅峰,一个眼神吓跪罡气境,随手治好绝症,随手帮人突破。
这些事,就算是内门的神通境高手也不一定能做到。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做到了。他身上,一定有大秘密。
“可行!”他的声音有些急促,暴露了内心的激动。
周烈的嘴角翘得更高了。
两人开始密谈。从请哪些内门高手,到如何分配利益,到事成之后怎么处置陆沉。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,每一条方案都再三斟酌。
周云龙在旁边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孙铁在旁边听着,手攥成拳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夜越来越深。窗外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像无数只虫子在窃窃私语。包厢里的灯一直亮着,透过纸窗,在竹影中投下昏黄的光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两人才站起来。周烈伸出手,铁战天握住。两只手握在一起,很紧,很有力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周烈说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铁战天说。
两人相视而笑。那笑容很冷,像冬天的风。
……
铁战天走后,周烈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冷笑,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——不是轻松,是疲惫。
“爹,我们真的能赢吗?”周云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周烈没有回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但不试试,怎么知道?”
他转过身,走到书桌前,坐下。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,铺开,提起笔,开始写信。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写得很慢。
他要联系所有被陆沉得罪过的势力,把他们都拉进来。孙家、执法堂、那些在医道交流会上被打了脸的家族,一个都不能少。
周云龙站在旁边,看着父亲写信。他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兴奋、紧张、恐惧,混在一起,说不清是什么味道。
“云龙,”周烈头也不抬,“你去准备一下。过两天,跟我去一趟内门。”
周云龙愣了一下。“内门?我们去内门干嘛?”
“请人。”周烈放下笔,把信折好,装进信封,“请能对付陆沉的人。”
周云龙的眼睛亮了。“爹,你是说……”
“铁血宗。”周烈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铁拳门背后的内门势力。有神通境的高手坐镇,据说还有大宗师级别的老祖。如果他们肯出手,那个陆沉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周云龙懂。他的心跳加快了,手心开始冒汗。神通境,大宗师。那些传说中的存在,如果真的肯出手,那个陆沉再厉害也得跪。
他想起陆沉那副永远平静的表情,想起那双永远清澈的眼睛,想起他啃蟹腿的样子、吃薯片的样子、跟白猫抢零食的样子。他恨他,恨得牙痒痒。
“爹,我们什么时候去?”
周烈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已经亮了,太阳从东边的楼缝里探出头,把整条街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早起的人在晨练,早点摊冒着热气,油条的香味飘过来。
“过两天。等我联系好其他人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一次,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清鸢医馆里。
陆沉坐在诊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,正掰了一半递给白猫。白猫叼住,吃得满嘴都是油。
洛璃在柜台后面抓药,苏清鸢在写病历。三个人各忙各的,医馆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白猫咀嚼的声音。
陆沉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