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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沉从她手里拿了一片饼干，也塞进嘴里，咔嚓咔嚓地嚼。白猫从床上跳下来，踱到窗台上，看了一眼窗外的晚霞，然后蜷成一团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清鸢去厨房重新烧了水，泡了一壶新茶。茶香袅袅，飘满了整个房间。她倒了两杯，一杯递给洛璃，一杯递给陆沉。陆沉接过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然后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姐，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清鸢笑了：“烫就等会儿再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沉点头，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，继续吃饼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璃端着茶杯，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的晚霞，慢慢喝着茶。茶水温热，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都暖了。

    她想起刚才突破时的感觉——体内真气涌动，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。那种感觉，像是被压在水底很久很久，终于浮出水面，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。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畅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弟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刚才轻松了很多，“你到底是什么境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沉正在吃饼干，听到这个问题，想了想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师父没让我跟人打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璃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起师弟一根手指压趴化劲巅峰，一个眼神吓跪罡气境，随手治好她的重伤，随手帮她突破。她想起师弟说“不知道”的时候，表情认真，不是在敷衍，是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再问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算了，”她笑着说，“反正你比我厉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沉点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璃愣了一下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捂着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苏清鸢也笑了，笑得直摇头。白猫从窗台上探出头，喵了一声，好像在说“你们笑什么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沉看着两位师姐笑，自己也笑了。他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，但她们开心，他就开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，晚霞渐渐褪去，夜幕降临。临安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无数只眼睛，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公寓里，三个人，一只猫，安安静静地待着。洛璃靠在床头，端着茶杯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    苏清鸢坐在椅子上，翻看着手机里的消息，偶尔抬头看洛璃一眼，确认她没事。陆沉趴在床上，跟白猫抢最后一块饼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猫用爪子按住饼干，陆沉用手指去拨，白猫就喵喵叫着，把饼干往怀里扒。一人一猫，闹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弟，你几岁了？”洛璃突然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沉头也不抬：“十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璃愣了一下。十八岁，比她小四岁。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，治好了她的重伤，帮她突破了境界，还说过“以后有我在，没人能欺负你”。她看着他那副跟猫抢饼干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弟，你以后想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沉想了想：“吃零食，撸猫，陪师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洛璃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她转头看向苏清鸢，苏清鸢也笑了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这个师弟，真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沉沉。临安市的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璃放下茶杯，靠在床头，闭上了眼睛。她的嘴角微微翘着，心里很平静。她知道，明天还有比赛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周家不会善罢甘休。她知道，后面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。

    但她不怕。因为她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