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直接抱着白猫走过来，白猫从他怀里探出头，看了洛璃一眼，喵了一声。陆沉低头看了看洛璃的脸色——嘴唇抿着，眉头微皱，眼神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。不是害怕，但接近害怕。
“二师姐，你真怕了吗？”他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直接。
洛璃抬起头，看着他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怕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是担心打不过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“周云龙是周家年轻一辈第一高手，罡气初期，夺冠热门。
他从小有最好的资源、最好的师父、最好的丹药。我虽然也突破了罡气，但境界不稳，根基不牢。
上次赢他，是因为他轻敌，我用了全力。这次他肯定会认真对待，而且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陆沉听懂了——而且周家是主办方，肯定会搞小动作。裁判、场地、规则，都有可能偏向周云龙。
陆沉看着她，认真地说了一句。
“你打得过。”
洛璃苦笑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陆沉把白猫换了个肩膀，腾出一只手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帮你看过了。周云龙根基不稳，是靠丹药堆上来的。他体内的真气虚浮，像盖房子用了劣质材料，看着高，一推就倒。你虽然刚突破，但根基扎实，每一步都是自己练出来的。还有我帮你改良的功法，比你原来的顺畅了不知道多少倍。打他，没问题。”
洛璃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问“你怎么知道周云龙根基不稳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她想起刚才在报到处，她看了一眼周云龙的资料，脑子里闪过一些信息——周云龙从小服用大量丹药，修为突飞猛进，但根基不牢，几次差点走火入魔。这些信息她只是扫了一眼，还没来得及细想。
但师弟说，“我帮你看过了”。
“你什么时候看的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陆沉歪着头，表情无辜：“刚才你说话的时候，我顺便看了你识海里的资料。”
洛璃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识海里的资料？那是什么？她脑子里想的东西，他能看到？她修炼二十二年，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做到这种事。
读取别人的记忆？那不是传说中的神通吗？而且他只是“顺便”看了一下？这师弟，到底是什么怪物？
她看着陆沉，那双眼睛清澈见底，表情无辜，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她的心里翻江倒海，但脸上只露出震惊的表情，嘴巴张着，半天没合拢。
白猫从陆沉肩上探出头，看着洛璃，喵了一声，好像在说“你还没习惯吗”。洛璃低头看了白猫一眼，白猫无辜地眨眨眼，把脑袋埋进陆沉的脖窝里。
苏清鸢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递了一瓶给洛璃，一瓶给陆沉。她看到洛璃的表情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洛璃深吸一口气，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苏清鸢听完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还没习惯？”她说，“师弟就是这样。他看什么都知道，问什么都说实话。你别想太多，习惯就好。”
洛璃看着苏清鸢，又看了看陆沉，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瓶水拧开，喝了一大口。水有点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子清醒了一些。
“师弟，”她放下水瓶，认真地看着陆沉，“你真的觉得我能打赢周云龙？”
陆沉点头，表情认真。
“能。你比他强。他只是看着强，你是真的强。就像……就像一栋楼，他是用泡沫堆的，你是用石头砌的。风一吹，他倒了，你还在。”
洛璃愣了一下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用泡沫堆的？你是用石头砌的？这比喻虽然粗糙，但意外的贴切。
“你还会打比方？”她笑着问。
陆沉想了想：“师父教的。他说，跟人讲道理的时候，要说别人能听懂的话。”
洛璃笑得更厉害了。她想起铁拳门那些人，想起孙铁、铁勇、铁松子，他们跟师弟“讲道理”的时候，听懂了没有？她猜，听懂了。因为他们的脸都贴在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