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镇山就亲自登门了。不是空手来的——他身后跟着两辆车,一辆坐人,一辆装货。
满满一车厢的礼物,从名酒名茶到山珍海味,从古董字画到保健品,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医馆的门被推开,林镇山穿着一身深色唐装,精神矍铄,笑呵呵地走进来。他身后跟着林浩,还有两个管家,每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。
“小兄弟!苏大夫!”林镇山的声音洪亮,震得药柜上的抽屉都在微微颤抖,“我来道谢了!”
陆沉正坐在诊桌后面吃早餐——一个肉包子,白猫蹲在他手边,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包子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听到林镇山的声音,他抬起头,嘴里还含着包子,含糊道:“林爷爷早。”
林镇山看到他这副样子,笑得更欢了。他大手一挥,管家们把礼物整整齐齐地摆在墙角,名酒、名茶、补品、字画,琳琅满目,把半个墙角都堆满了。
苏清鸢连忙迎上去:“林老爷子,您太客气了。师弟只是做了分内的事,不用这么重的礼。”
“分内的事?”林镇山摇头,“林忠那孩子,经脉断了三成,几家大医院都说治不了。要不是小兄弟出手,他这辈子就废了。这份恩情,我林家记下了。”
他转身看向陆沉,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陆沉被这一躬弄得有点懵,连忙站起来躲开。
“林爷爷,别这样。”他嘴里还含着包子,说话含混不清,但语气很认真,“我就是顺手。您请我吃过面,我帮您救人,应该的。”
林镇山直起身,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。这孩子,救了人还说是“顺手”,吃了碗面就记在心里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但像陆沉这样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
“小兄弟,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开口。林家上下,随叫随到。”
陆沉点头,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,从桌上拿起那袋饼干,掰了一片塞进嘴里。白猫从他手边探出头,喵了一声,好像在说“我也要”。陆沉掰了一小片递过去,白猫叼住,咔嚓咔嚓地嚼。
林镇山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了。他转头看向苏清鸢,压低声音:“苏大夫,你师弟……平时都这样?”
苏清鸢苦笑:“他就这样。除了吃,什么都不在意。”
林镇山感慨地摇摇头:“不在意好啊。不在意,才不会被世俗所累。”
他走到诊桌旁边,在椅子上坐下。苏清鸢给他倒了杯茶,他接过来抿了一口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,放下茶杯,正色道:“对了,小兄弟,苏大夫,你们听说了吗?华东武道大赛就要开始了。”
陆沉抬头:“武道大赛?”
林镇山点头:“对,五年一次的盛事,华东六省一市的年轻高手都会参加。沧澜市也有几个名额,这几天正在报名。林家、铁拳门、周家,还有周边几个城市的家族,都会派人参赛。”
陆沉听着,表情没什么变化,继续吃饼干。白猫蹲在他手边,尾巴一甩一甩的,偶尔喵一声。
苏清鸢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的戥子顿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洛璃——洛璃正在后院煎药,但医馆的门没关,林镇山的话一字不漏地传了过去。
洛璃的手停住了。她站在药炉前,手里拿着蒲扇,扇火的动作僵在半空。火苗舔着锅底,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华东武道大赛。
她等了好几年的机会。
在洛家,她从小被主支排挤,没有资源,没有师父,全靠自己偷学苦练。她拼命修炼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这样的舞台上证明自己——证明旁支的人不比主支差,证明她洛璃不是废物。
但她也知道,洛家主支不会让她好过。他们不想让她出风头,不想让一个旁支的孤儿压过主支的天才。
他们会想方设法让她输,让她丢脸,让她永远抬不起头。
洛璃咬了咬牙,继续扇火。药汤翻滚得更厉害了,她伸手把火调小了一些。
医馆里,林镇山还在说:“这次大赛,周家是主办方之一,铁拳门也会派人参赛。听说周家有个天才叫周云龙,罡气初期,夺冠热门。铁拳门那边也不弱,门主的侄子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