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个。”陆沉把紫色草药递过去。
洛璃嚼了，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，她差点呛出眼泪。但紧接着，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炸开，像一颗种子在土壤里生根发芽，疯狂生长。
三天。
三天时间，陆沉帮她改良了功法，用灵药帮她淬体，还每天给她输入一缕真气，帮她疏通那些堵塞了二十多年的经脉。
第三天傍晚，洛璃在院子里练功。
夕阳西下，余晖洒在她身上。她闭着眼睛，按照陆沉改良后的功法，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真气。
第一遍，顺畅。
第二遍，更快。
第三遍，更快。
第四遍，她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——不是碎裂，是突破。像一层薄薄的冰，被春天的暖阳融化，汇入溪流，奔涌入海。
一股澎湃的力量从丹田涌出，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。她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咔咔作响，肌肉在微微颤抖，血液在血管里奔涌。那种感觉，像是整个人被重新锻造了一遍。
罡气境。
她突破了。
洛璃睁开眼睛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掌心凝聚着一层淡淡的光华，那是罡气外放的表现。她握紧拳头，又松开，再握紧。那股力量比化劲巅峰强了不止一倍，像是从一把木剑换成了铁剑。
她修炼了二十二年，在化劲巅峰卡了两年，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但现在，她突破了。在师弟的帮助下，突破了。
洛璃转身，快步走进医馆。
陆沉正坐在诊桌后面吃薯片，白猫蹲在他手边等投喂。苏清鸢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，听到脚步声抬头。
洛璃走到陆沉面前，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感激。
“小师弟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陆沉抬头：“嗯？”
洛璃弯腰，一把抱住了他。
“谢谢你！”
陆沉被抱得有点懵。他手里还捏着半片薯片，白猫从他手边跳开，蹲在桌上歪着头看他们。苏清鸢的手停在半空，戥子里的药材哗啦啦掉回抽屉里。
“咳咳。”苏清鸢轻轻咳了一声。
洛璃这才反应过来，脸腾地红了，连忙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她低着头，不敢看陆沉，更不敢看苏清鸢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太激动了……”她支支吾吾地解释。
苏清鸢走过来，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，笑着说：“没事，师姐理解。”
陆沉坐在椅子上，还没从刚才的拥抱里回过神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片薯片，又看了看洛璃，想了想，认真地说了一句。
“二师姐，你本来就该突破，我只是帮你理顺了路。”
洛璃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少年的眼睛清澈见底，表情认真，好像刚才那个拥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，不值得大惊小怪。但她的心跳还是很快，脸上的热度还没退。
“那也要谢谢你。”她说，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。
陆沉点头：“不用谢。你是我师姐。”
白猫从桌上跳下来，踱到洛璃脚边，仰头看着她，喵了一声，好像在说“你脸好红”。洛璃弯腰，把它抱起来，把脸埋在白猫毛茸茸的身体里。
白猫被她勒得难受，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只好翻了个白眼，认命了。
苏清鸢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她走过去，从陆沉手里拿过那半片薯片，塞进自己嘴里。
“师姐，你抢我的薯片。”陆沉抗议。
“师姐高兴。”苏清鸢理直气壮。
陆沉想了想，从袋子里又摸出一片，递给她。
“师姐，这片给你。大的。”
苏清鸢接过薯片，咔嚓咬了一口，脆的，甜的。
窗外，夕阳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