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复了一下？”洛璃的声音拔高了，“我的经脉断了七处，五脏移位，后背还有阴寒真气盘踞。这叫‘修复了一下’？”
陆沉眨眨眼：“很难吗？”
洛璃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她看向苏清鸢，眼神里写满了“这师弟到底是什么怪物”。苏清鸢无奈地笑了。
“小师弟医术很厉害。”她说。
洛璃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。
“这叫很厉害？”她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，“这简直是神迹。”
苏清鸢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洛璃，师弟就是这么厉害。你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洛璃看着她，又看了看陆沉。少年已经走回诊桌后面，从抽屉里摸出一袋饼干，撕开，拿出一片，咔嚓咔嚓地嚼。白猫从桌上跳下来，蹲在他手边，仰头看着他。他掰了一小片递过去，一人一猫，吃得旁若无人。
洛璃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
不是那种勉强的、客气的笑，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。在洛家，她不敢笑，因为笑了会被人说“旁支的野种也配笑”。在比赛中，她不能笑，因为笑了会被对手认为轻视。在路上，她不想笑，因为没什么值得笑的。
但现在，她看着这个师弟吃饼干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活着真好。
“师弟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比以前轻快了一些，“你怎么会这么厉害？”
陆沉抬头，想了想，然后说了一句让洛璃差点呛到的话。
“天生的。”
洛璃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笑声清脆，在安静的医馆里格外响亮。
“天生的？”她笑着摇头，“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。”
陆沉认真道：“真的。师父也这么说。”
洛璃笑得更厉害了，牵动了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，疼得直抽气，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。
陆沉看着她笑，嘴角也翘了起来。
“二师姐笑起来好看。”他说。
洛璃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她的脸腾地红了，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都想不出来。
苏清鸢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师弟，你二师姐伤刚好，别闹。”
洛璃的脸更红了。她低着头，假装在看白猫。白猫蹲在桌上，歪着头看她，喵了一声，好像在说“你脸好红”。洛璃瞪了它一眼，白猫无辜地眨眨眼，把脑袋埋进爪子里。
陆沉看着两位师姐，表情茫然。他说的是实话，二师姐笑起来确实好看，比板着脸的时候好看多了。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二师姐突然脸红了，也不知道大师姐为什么要咳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不想了。
“师姐，我饿了。”他对苏清鸢说。
苏清鸢无奈地笑了：“等着，我去做饭。”
她转身走进厨房。很快，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，还有油锅的滋滋声。
医馆里安静下来。
陆沉坐在诊桌后面，继续吃饼干。洛璃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她想说谢谢，但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，说不出口。想说点什么别的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最后，她只说了一句：“师弟，谢谢你。”
陆沉抬头，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不用谢。你是我师姐。”
洛璃的眼眶又红了。她低下头，假装在看白猫。白猫从桌上跳下来，踱到她脚边，仰头看着她，喵了一声。洛璃弯腰，把它抱起来，放在膝盖上。白猫蜷成一团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洛璃摸着它的毛，心里那堵筑了二十多年的墙，裂开了一道缝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医馆里，灯光温暖。厨房里，饭菜的香味飘出来。
洛璃靠在椅背上，抱着白猫，看着诊桌后面吃饼干的少年，嘴角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