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敢伤我铁拳门弟子！”
那声音洪亮如钟，带着凛冽的杀气，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一个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五六个弟子，个个气势汹汹。
此人四十出头，身材魁梧，比铁勇还高半个头。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下颌蓄着短须，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，胸口绣着金色拳头图案——比普通弟子的要大一号。他每一步踩下去，大理石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颤。
是铁拳门长老孙铁。
化劲巅峰修为，在沧澜市古武界赫赫有名。
他走进大厅，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五个弟子，脸色一沉。墙上的凹痕、柱子上的人形印记、自助餐区碎了一地的盘碟——惨不忍睹。
“谁干的？！”他的声音像打雷。
几个趴在地上的弟子挣扎着爬起来，鼻青脸肿，狼狈不堪。有人嘴角带血，有人捂着胳膊，有人扶着腰，一瘸一拐地走到孙铁面前。
“孙长老……”领头的那个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，“是……是那个少年。”
孙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——
自助餐区，一个白衬衫少年正端着盘子，往嘴里送一块红豆糕。
孙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就这？
瘦瘦小小的，看着风一吹就倒，能把他五个弟子打成这样？
他大步走过去，每一步都带着化劲巅峰的气势，地板上的碎玻璃被震得咔咔响。
“是你动的手？”
陆沉咽下嘴里的红豆糕，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大汉，表情平静。
“他们欺负人，我让他们别欺负。”
孙铁冷笑一声，笑声里带着刀子。
“好大的胆子！敢管我铁拳门的事！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化劲巅峰的气势全开，周围的服务生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几个离得近的宾客也不自觉地后退。
陆沉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他眨了眨眼，认真道：“欺负人不对。谁都可以管。”
孙铁一愣，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欺负人不对？哈哈哈！”他大笑三声，笑声戛然而止，眼神变得狠厉，“小子，你知不知道，在古武界，拳头大的就是对的？”
陆沉歪了歪头，想了想。
“可是你们的拳头不大啊。”
孙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这小子，是认真的还是在挑衅？
孙铁的脸色由青转红，由红转紫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说“拳头不大”。而且说这话的，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陆沉认真道：“你们的拳头不大。他们五个打我一个，打不过。你的拳头如果大，就不会只说话不动手了。”
大厅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闷笑。
孙铁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握紧拳头，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，化劲巅峰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过去——换做普通人，这股气势就足以让人腿软。
陆沉依然纹丝不动。
他甚至又咬了一口红豆糕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快步走过来，挡在陆沉面前。
“孙长老，是你门下弟子先挑衅的。”
苏清鸢站在那里，虽然声音平静，但手心已经冒汗了。化劲巅峰的高手，整个沧澜市都没几个，说不怕是假的。
但师弟在后面，她不能让。
孙铁低头看着这个挡在面前的女人，认出来了。
“清鸢医馆的苏大夫？”他眯起眼睛，“这里没你的事，让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