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仁连同五个保镖趴在地上,脸贴地,四肢大张,像六只被翻过身的乌龟。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陆沉低头看着他们,表情茫然。
他转头看向苏清鸢,问了一个让她差点笑出声的问题。
“师姐,他们为什么趴着?”
苏清鸢捂着嘴,肩膀剧烈抖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憋住笑,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:“因为你太厉害了。”
陆沉眨眨眼,更疑惑了。
“厉害?我什么都没做啊。”
他确实什么都没做。
就是随手挥了一下,跟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。
苏清鸢看着他无辜的表情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这孩子,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强。
孙德仁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地砖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?
他明明站着,怎么突然就趴下了?
他想挣扎着爬起来,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,像被一座大山压着,动都动不了。
那五个保镖更惨,趴在地上哼哼唧唧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孙德仁艰难地转动脖子,看向陆沉,眼里满是惊恐。
陆沉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
那双眼睛清澈见底,没有半点恶意,甚至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师姐的问题。”陆沉认真地说,“医馆,卖不卖?”
孙德仁愣了愣,随即涌起一股怒火。
他孙德仁,孙家独子,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土包子按在地上,像条死狗一样?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!”他咬着牙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我孙家在沧澜市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突然说不出话了。
因为压在他身上的那股力量,又重了几分。
不是很多,就一点点。
但就这一点点,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,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陆沉看着他,表情平静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师姐的问题。”
孙德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狠话,但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,他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这个少年的眼神,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就好像……他根本不在乎你是谁,不在乎你背后有什么势力,不在乎你会怎么报复。
他只是单纯地在问一个问题。
而如果你不回答,他就会一直问下去。
孙德仁怕了。
他真的怕了。
“不……不卖了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,“不买了!再也不买了!”
话音刚落,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。
孙德仁身下的地砖,湿了一片。
那五个保镖趴在地上,闻到那股味道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满脸通红。
孙德仁自己更是羞愤欲死。
他堂堂孙家少爷,居然被吓得尿裤子了!
传出去,他还有脸在沧澜市混吗?
陆沉低头看了看那片水渍,又抬头看向孙德仁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你怎么还尿了?”
孙德仁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陆沉没再理他,转头看向苏清鸢。
“师姐,可以了吗?”
苏清鸢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