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渺真人抬头,醉眼朦胧:“我让的?”
药堂长老点头:“对啊,您亲口说的,‘带走带走,省得祸害山上’。”
云渺真人愣了愣,然后——
“我不管!”他把蒲团抱得更紧,“我就是寂寞!大猫不在了!徒弟也不在了!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!”
丹堂长老弱弱道:“掌门,我们还在呢……”
云渺真人瞪他:“你们算老几?”
三位长老:“……”
云渺真人继续抱着蒲团哭:“大猫啊,你在山下过得好不好?有没有好吃的?那小子会不会照顾你?你那么挑食,只吃灵药,山下哪有灵药给你吃啊……”
哭着哭着,他又笑起来:“不过那小子身上灵药多,够你吃的。”
哭着笑着,笑着哭着,又抱起酒坛灌了一口。
三位长老对视一眼,默默坐到他身边,也抱起酒坛。
阵法长老:“掌门,别哭了,咱们继续喝。”
药堂长老:“对,喝醉了就不想了。”
丹堂长老:“今晚不醉不归!”
云渺真人抹了把脸,举起酒坛:“好!不醉不归!”
四人又喝了起来。
喝着喝着,云渺真人靠在柱子上,喃喃自语:“那小子,会不会想我?”
药堂长老:“肯定想。”
云渺真人:“那他会不会很快就回来?”
三位长老沉默。
云渺真人又笑了:“回来就回来呗,大不了再想办法送走。”
阵法长老竖起大拇指:“掌门豁达!”
云渺真人嘿嘿乐着,抱起蒲团,蹭了蹭:“大猫,你在山下好好的,别惹事……不对,你惹事也没事,那小子能摆平……”
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。
最后,抱着蒲团,靠着柱子,睡着了。
三位长老也东倒西歪,睡了一地。
大殿里,酒香弥漫,鼾声四起。
窗外,月光洒进来,照在四个醉鬼身上。
角落里,那堆被陆沉推辞但硬塞过去的丹药法器秘籍,静静地堆在那里。
夜深了。
清玄山,终于安静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日上三竿,云渺真人悠悠醒来。
他揉着太阳穴,看着一地狼藉,愣了半晌。
“昨晚……发生什么了?”
三位长老也陆续醒来,面面相觑。
阵法长老:“掌门,您喝多了,抱着白虎的窝哭。”
云渺真人老脸一红:“胡说!本座怎么可能哭!”
药堂长老:“真的,您还喊‘大猫啊,为师寂寞啊’。”
云渺真人:“……闭嘴!”
丹堂长老补刀:“您还说‘我不管,我就是寂寞’。”
云渺真人捂脸:“你们能不能忘了?”
三位长老齐声道:“不能!”
云渺真人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整理道袍。
“行了行了,该干嘛干嘛去。那小子走了,日子还得过。”
他走到门口,看着远处的山峦,嘴角慢慢上扬。
“清净的日子,开始了。”
阳光洒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伸了个懒腰,心情舒畅。
至于那个刚下山的徒弟——
让他去祸害师姐们吧!
反正跟他没关系了!
云渺真人美滋滋地想着,哼着小曲,往膳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