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山后山占地千亩，古木参天，灵泉潺潺，是历代掌门和长老们培育灵药的地方。寻常弟子不得擅入，但陆沉显然不在此列——他压根不知道有这规矩。
“天气真好。”
陆沉重温着阳光，心情愉悦地走在山间小道上。
走着走着，他眼前突然一亮。
前方一片山坡上，绿油油地长着一片“野草”，长势格外喜人。叶子肥厚鲜嫩，根茎粗壮饱满，看着就很有食欲。
“咦，这野菜长得不错啊。”
陆沉蹲下身子，仔细打量。
他从小在山里长大，认识不少野菜。这片“野草”虽然没见过，但闻着有股清香，跟师父炼丹时飘出来的味道有点像，应该是能吃的。
他顺手拔起一株，擦了擦泥土，咬了一口。
清脆多汁，入口微苦，回味甘甜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。
“好吃！”
陆沉眼睛一亮，三口两口吃完，又拔起另一株。
这株根须更长，灵气更足，口感也更好。
他又拔又吃，越吃越开心。
这片“野菜”足足有几十株，他挑着最大的拔，不到一刻钟，就吃了七八株。
正吃得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陆沉回头，看到药堂长老站在十米外，瞪大眼睛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，手指颤抖地指着他。
“长老好。”陆沉礼貌地打招呼，“您也来散步？”
药堂长老没回话。
他直挺挺地往后一倒——
“咚！”
当场晕厥。
陆沉愣了愣，连忙跑过去，蹲下身子拍拍长老的脸：“长老？长老？您怎么了？”
药堂长老没反应。
陆沉想了想，搭上长老的脉搏。
“脉搏急促，气血上涌，这是……受惊过度？”他点点头，“没事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然后他继续回去拔“野菜”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，药堂长老悠悠转醒。
他睁眼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爬起来看那片山坡。
然后再次差点晕过去。
山坡上，他培育三百年的千年灵芝，没了！
他守了两百年的万年人参，也没了！
还有那株五百年首乌、八百年黄精、六百年雪莲……
全都没了！
只剩一地泥坑！
药堂长老颤抖着走到陆沉面前——后者正蹲在地上，啃着最后一截人参须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长老指着陆沉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知道你吃的什么吗？！”
陆沉抬头，一脸无辜：“野菜啊。”
“野菜？！”长老声嘶力竭，“那是千年灵芝！万年人参！我培育了三百年！三百年！！”
陆沉眨眨眼，低头看看手里剩下的半截参须，又看看长老，认真道：“可是……它长得像野菜啊。”
药堂长老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又晕过去。
他扶着旁边的树，喘了半天气，才颤颤巍巍地说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我找掌门评理去！”
说完，踉踉跄跄地跑了。
陆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茫然地挠挠头。
“长得像野菜，不能怪我吧？”
他把最后半截参须塞进嘴里，拍拍手，也往大殿走去。
……
清玄山大殿。
云渺真人正在喝茶，心情还不错。
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