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108次试图教陆沉功法。
“徒儿，听好了，这门《清玄基础心法》乃本门立派之根基，口诀是：气沉丹田，意守玄关，周天运转，九转归一……”云渺真人念完口诀，满怀期待地看向面前十八岁的少年。
陆沉歪着头，认真思考了三秒。
“师父，这功法有37处漏洞，要改吗？”
云渺真人嘴角抽搐：“什……什么漏洞？”
“第一处，”陆沉掰着手指，“气沉丹田没问题，但意守玄关会导致真气运行滞涩，应该改守眉心。第二处，周天运转的路径有六条经脉是反的，按口诀走会岔气。第三处，九转归一的‘九’不对，应该是七转，多两转真气会暴走。第四处……”
“停停停！”云渺真人头都大了，“你先别说话，给为师演示一遍！”
陆沉乖巧点头，盘膝坐下，运起功法。
三秒后，他身上爆发出刺目金光，恐怖的真气波动瞬间席卷整个大殿。梁柱嘎吱作响，瓦片哗啦掉落，供奉的香炉直接炸开，香灰漫天飞舞。
云渺真人脸色大变，抬手撑起防护罩，但还是被冲击波掀了个跟头，狼狈地滚到大殿门口。
“轰——”
大殿屋顶掀飞了一半。
陆沉收功起身，茫然地看着周围狼藉：“师父，我按你教的改了一下，威力好像大了点。您没事吧？”
云渺真人从废墟里爬出来，道袍破了三个洞，胡须烧焦了一半，头顶还插着根香。
他看着一脸无辜的徒弟，欲哭无泪。
这叫“大了点”？
这威力比原版强了十倍不止！整个清玄山都抖了三抖！
门外，几个长老探头探脑地偷看。
药堂长老小声嘀咕：“第108次了吧？”
阵法长老点头：“上次他把试剑峰炸平了，上上次他把藏经阁烧了，再上上次他把师父的炼丹炉炼成了铁疙瘩……”
执法长老叹气：“这小祖宗什么时候下山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，他耳朵灵着呢。”
陆沉果然转过头，看向门外，礼貌地打招呼：“几位长老好，要来听课吗？”
三位长老齐刷刷后退三步。
“不了不了！”
“我们就是路过！”
“对对对，路过路过！”
三人一溜烟跑了。
云渺真人看着徒弟，突然想起十年前的一个夜晚。
那夜大雪纷飞，他在山门外捡到一个襁褓。婴儿白白嫩嫩，不哭不闹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。襁褓里塞着一块玉佩，通体晶莹，隐隐有异光流动。
他当时就觉得这孩子不凡，于是抱回山上收为弟子。
现在想想——
云渺真人看着被掀翻的大殿，再看一脸无辜的徒弟，深深后悔。
早知道这娃这么逆天，当初就该送给隔壁剑宗！
“师父，您在想什么？”陆沉凑过来。
“在想怎么把你送走。”云渺真人脱口而出。
陆沉愣了愣：“师父不要我了？”
那眼神，纯真又委屈。
云渺真人顿时心软，摆手道：“没有没有，师父开玩笑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灰，决定换个思路。教功法不行，那就教别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徒儿啊，既然你对功法有研究，那为师考考你——你觉得为师刚才教的，和你自己悟的，哪个对？”
陆沉认真思考：“师父教的……大部分对，但有些地方不太对。我自己悟的……好像更顺一点。”
云渺真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什么叫“大部分对”？
他可是清玄山掌门，修炼百年的陆地神仙！教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