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煦掐灭手里的烟，垂眸，神情有些复杂。
斟酌片刻后，像是压下了什么，开口道：“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，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好多了，谢谢。”姜宝姝客套地笑了笑。
奇怪！
看程煦刚才的样子明显是有话想说，居然只是问一问她的身体状况？
程煦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什么，最后还是只说了句：“好好养身体。”
“会的。”姜宝姝点点头，率先转身往包间走去。
程煦跟在她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去。
包间里的谈笑声在两人进门的瞬间安静了一瞬，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意味。
周雨桐的目光最先落在程煦身上，随后才移到姜宝姝脸上，眼里的笑意凝固了一瞬。
“程煦，你怎么出去这么久？”周雨桐端起酒杯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，“来，我敬你一杯，听说你在米国创业成功，咱们老同学可得好好叙叙旧。”
程煦接过酒杯，只是礼貌地碰了碰，淡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杯子放下，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周雨桐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姜宝姝不动声色地坐回赵盼月身边，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什么。
周雨桐今晚的针对，恐怕不只是因为大学时期的奖学金。
更多的，是因为程煦。
赵盼月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看出来了吧？周雨桐今晚眼睛都快长程煦身上了。”
姜宝姝端起果汁抿了一口，没接话。
“不过程煦好像对她没什么意思，”赵盼月继续八卦，“刚才你出去那会儿，周雨桐主动找程煦说话，程煦就嗯嗯啊啊地敷衍，可冷淡了。”
“到最后甚至还躲出去了。”
姜宝姝看了一眼对面正和人交谈的程煦，确实是客套疏离的样子，和大学时期那个因为拘谨才沉默寡言的少年判若两人。
“倒是你，”赵盼月用胳膊肘碰了碰她，“程煦看你的眼神可不太一样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姜宝姝淡淡打断她，“都是有未婚夫的人了。”
赵盼月吐了吐舌头，识趣地没再继续。
……
聚会接近尾声，大家三三两两地起身告别。
周雨桐踩着高跟鞋走到程煦面前，扬起笑脸：“程煦，我家在城东，你顺路吧？捎我一程。”
程煦拿起外套，语气平淡：“不顺路。”
周雨桐脸色一僵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程煦已经看向姜宝姝：“宝姝，你家住哪？我送你。”
包间里还没走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。
姜宝姝感受到周雨桐几乎要把她钉穿的目光，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：“不用了，我和盼月一起走。”
赵盼月适时地挽住姜宝姝的胳膊，朝程煦摆了摆手：“我们俩顺路，就不麻烦程大总裁了。”
程煦看了姜宝姝一眼，没有勉强，点头道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，再见。”
姜宝姝和赵盼月并肩走出餐厅，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。
赵盼月呼出一口气，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的玻璃门，啧啧道：“程煦今晚这态度，周雨桐怕是要气死了。”
姜宝姝没接话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关枭野的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，没有新的回复。
赵盼月凑过来瞄了一眼，识趣地转移话题：“走吧，叫个车，先送你回去。”
姜宝姝点点头，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……
姜宝姝和赵盼月站在路边等车，身后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。
周雨桐踩着细跟走过来，红唇一挑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：“姜宝姝，眼光真高啊，连程煦亲自送回家都看不上？”
姜宝姝懒得理她，低头看了眼手机，确认车辆位置。
周雨桐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，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也是，程煦那点身家，怕是入不了姜大设计师的眼。”
“这几年混得不错吧？”周雨桐上下打量着她，目光带着几分刻意的审视，“听说你在关氏空降成了压轴设计师，背后该不会是有金主吧？”
赵盼月皱了皱眉，刚要开口，姜宝姝拉了她一下。
“周雨桐，你喝多了。”姜宝姝语气平静。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周雨桐冷笑一声，“就是好奇，什么样的老男人能拿下姜大设计师，怎么从来不敢带出来给大家看看？怕丢人？”
“难怪我爸妈都说要富养女儿呢，这穷养出来的，就是没眼界，给点蝇头小利就跟着男人跑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车灯从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