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里的他。
关枭野垂眸,再次俯身:“摘下来吧。”
姜宝姝歪了歪头。
刚才看关枭野的表情,似乎是满意的呀。
“你不喜欢吗?”
上次是同心锁,恩爱不分,这次是一条颈链……关枭野勾唇,露出一个颇为自嘲的笑。
姜宝姝都已经把他给忘了,他在期待什么呢?
姜宝姝向他解释:“你放心,都不是廉价材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关枭野打断她,顿了顿,语气居然有点严厉:“你觉得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钱衡量吗?”
姜宝姝反应过来了,那条碎掉的同心锁是关枭野和前女友的定情信物。
姜宝姝委屈升起来。她当然知道感情无价……可她已经尽力在弥补了!
有点负气的,姜宝姝伸手把颈链摘下来,闷闷地收进盒子里:“你不喜欢就算了。”
她不高兴。
关枭野下意识地想哄她,却很快回过神。
她都把他忘干净了,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哄她?
关枭野抿紧唇,伸手把姜宝姝准备收进抽屉的盒子扣在桌面:“送人的礼物就要收回吗?”
姜宝姝闷闷斗气:“你不喜欢。”
关枭野失语:“我什么时候说……”
姜宝姝的声音陡然大起来:“你没有说可是你哪里都有表现不喜欢!抱歉关先生我做不到把我的作品送给讨厌它的人!”
姜宝姝喊完,自己都被自己的高声吓了一跳。
印象里自己几乎没怎么在别人面前发过脾气。
可面对关枭野,她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做了。
甚至如果换一个人,姜宝姝应该做习以为常的自我怀疑,而不是生气。
这种感觉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天然习惯关枭野能接受她所有的坏脾气。
姜宝姝低下头,用力把自己的手和盒子一起从关枭野手下抽出来。
关枭野失了力道,姜宝姝沉默着收拾,等着一场狂风骤雨。
结果之等到了关枭野一声轻轻的叹息,还有离开的脚步声。
姜宝姝站在原地,眼眶微红。
她是不是又做错了?她是不是太激动了?她是不是不应该发脾气?
本来就是她摔碎的东西,该赔礼道歉的时候却这样。
她好像又把一段关系搞得一团糟。
姜宝姝慢慢坐在椅子上,满眼失落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,或许也没一会,房门被敲响。
姜宝姝还以为是女佣或者管家,清了清嗓子:“请进。”
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,穿着职业西装,带着客气的笑意,手里端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。
“姜小姐打扰了,我是关先生的助理周帆。”
姜宝姝歪头。
“关煜?”
周帆轻声道:“是关枭野先生的。关先生说您现在可能不想见他,所以托我给您送上来……我可以进来吗?”
姜宝姝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,周帆走进来,当着姜宝姝的面打开盒子。
是一面宝石展示板,从浅粉一路红到浓郁近乎墨色,排列整齐大方,每一种下面都有一张小小的便签介绍。
各种红色的宝石来自世界各地,一看就不是现成的商品,而是精心搜罗准备的。
红色,刚好是她压轴设计品的主色调。
关枭野也是关家的一份子,为压轴设计师准备这些似乎平平无奇。
可作为珠宝设计师,姜宝姝明白对于关枭野一个外行来说准备这些,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精力。
姜宝姝压着鼻酸:“他准备了多久?”
周帆笑道:“这我不知道,是关先生私下准备的。”
姜宝姝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有机会我会当面感谢他。”
周帆脸上还是带着得体、公事公办的笑意:“姜小姐,择日不如撞日,听说您本来给关先生准备了礼物。”
姜宝姝下意识道:“可是他不喜欢。”
周帆向姜宝姝解释道:“姜小姐,同心锁毕竟是关先生的心爱物,您也需要给他些时间消化。我听说您准备的是一条颈链?”
周帆提醒:“关先生平时出入的场合似乎不合适佩戴,您们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姜宝姝如同被拨开云雾。
是不合适,关枭野怎么说也是关氏的亚太区副总裁,听说在外也还有自己的其他产业,自己做一条颈链怎么可能合适嘛……姜宝姝脸色臊的通红。
自己居然还和关枭野发脾气。
姜宝姝有些手忙脚乱:“哦哦我那个,我改一下再给他……”顿了顿,姜宝姝又道:“不然你给我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