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宝姝一下就反应过来,陈琴是早有预谋的。
姜宝姝只是性子软,又不傻,自己初来乍到能拿到压轴设计师这个名额,背后的风言风语肯定不会少。
姜宝姝深吸一口气。
按照她的性格,她应该会忍,可不知为什么姜宝姝有种冲动,就好像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什么窝囊气了……
姜宝姝磕巴都不打一下:“那你呢?我看你也挺想的,为什么不这么干,是不能吗?”
话音落下,陈琴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她画着浓妆,但和眼前的姜宝姝压根不能比,如果不是今天见到姜宝姝真人,陈琴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火气。
办公室里因此静默了一瞬,谁也没想到姜宝姝看着软软糯糯的,像个涉世未深的学生,居然一点也不怵陈琴。
陈琴有点难堪,嘴唇抽了抽:“你真以为这就算本事了?珠宝大会上恐怕让人笑话。”
姜宝姝疑惑地看着陈琴,发自内心问道:“那也比公司内部初筛都过不去要强吧?”
陈琴气得脸色涨红,眼里的火药味都要溢出来了。
姜宝姝没想到自己一句疑问让她脸都涨红透了,在原地还是疑惑也有点怂……自己也没说错话呀,开会的时候关煜说了,陈琴确实没过初筛。
关氏珠宝大会不是玩闹的地方,姜宝姝也有自己的审美能力。
虽然对设计稿没什么印象,但姜宝姝看得出来是一副好作品。
配得上在这样规模的珠宝展压轴。
此刻的陈琴更是恼羞成怒,口不择言道:“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能畅行无忧了?你以为珠宝界陪你闹着玩呢?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就是。”一个同事走上前,看着姜宝姝道:“别以为你有关总撑腰就行了,山外有山人外有人,珠宝届你得罪不起的大牛多了去了!”
姜宝姝很老实,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,瞄了一眼陈琴的工牌。
“敢问阁下是……哦,设计C组组员陈琴。”
姜宝姝犹疑着四处张望,最后干脆抓了个就近的问:“我不是很了解最近珠宝届的风向,请问C组组员是有什么巨大成就吗?”
陈琴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脑门有根筋突突的跳。
这是什么路数?!陈琴甚至想过姜宝姝一个没什么水平的新人被气到跳脚动手的样子,就是没想过姜宝姝敢玩装傻这套!
旁边帮腔过陈琴的同事翻了个白眼:“看来你真不知道陈琴是谁,但苏韵如老师你总该知道吧?”
姜宝姝点头。
苏韵如,她当然知道了。
她师母嘛。
虽然失忆后一次也没见过,但光看着俩人过去亦师亦母的往来信件,已经让姜宝姝心中升起几分依赖。
那个同事继续道:“我们陈琴,就是苏韵如老师的唯一关门大弟子。”
“啊?!”姜宝姝瞪大眼睛:“唯一的?”
那她是谁?
看见姜宝姝一脸震惊的样子,陈琴才感觉自己终于博回一局,冷笑了一声,慢条斯理整理着头发。
不等她说什么,姜宝姝又接着问:“那苏韵如老师还有开门弟子吗?”
陈琴忍不住破口大骂道:“姜宝姝你有病啊!你以为苏韵如的师门是你家大院,还开门关门的!”
“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在整个珠宝届混不下——”
“你说要让谁混不下去?”
身后传来一道语气冷淡质感粗粝的质问。
陈琴颤抖了一下,一时间甚至没敢回头。
姜宝姝眼睛亮了一下。
是关枭野!
白衫穿在他身上,行走间却能勾勒出肌肉的轮廓,步态挺拔,让姜宝姝不自觉联想到丛林中极富力量美的野豹。
关枭野已经走到姜宝姝面前,冷淡地看着陈琴:“道歉。”
陈琴一句辩解都不敢说:“对不起。”
关枭野理都没理陈琴,转过头看向姜宝姝:“你愿意原谅她吗?”
当然不想原谅!就算她和陈琴是同门也不行,凭什么上来就骂她?
她……她有这个选择吗?
姜宝姝小声问道:“我可以不原谅吗?”
关枭野胸膛轻颤,好像在忍着笑意,却很快收敛,低声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说完,关枭野看了一眼还在看热闹围观的众人,以及低着头一声不敢出的陈琴。
““陈琴在办公室内寻衅滋事,自己去人事领处分,再发现类似事件开除处理。”
“谁想和她一起?”
大家瞬间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工位上坐好。
姜宝姝看向关枭野的目光有点复杂,原来她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