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读时间都在她车祸之后,最近的一封是三天前发的。
姜宝姝点开最早的那封。
“宝姝,听说你出了车祸,你现在情况怎么样?看到邮件给师母回个消息。早知道不该这么早来巴黎的……”
第二封。
“怎么一直不回消息?关家的人说你还在恢复,不方便联系。宝姝,你看到邮件一定要回,师母暂时还不能回国。”
第三封。
“宝姝,师母知道你失忆了。没关系,慢慢来,不着急。师母等你。”
最新的一封。
“宝姝,天气转凉了,记得添衣。”
姜宝姝盯着屏幕,眉头越皱越紧。
师母?
她什么时候有师母了?
姜宝姝点开已发送邮件,翻到车祸之前的内容。
寄件人一栏赫然写着:姜宝姝。
收件人:师母。
邮件内容大多是设计稿的修改意见和日常问候。
字里行间能看出她和这位“师母”关系匪浅,语气亲近,甚至师母从她的设计关心到日常生活衣食住行,视如己出。
只不过,期间都没有具体谈起姜宝姝谈恋爱的事。
但似乎是因为两人经常见面,当面聊天,所以记录里没有具体的提及。
也有可能……是自己压根没好意思提起。
姜宝姝斟酌了片刻,回复了一封邮件。
“师母,我是宝姝。最近身体好多了,让您担心了。您最近怎么样?一切都好吗?”
发送之后,她开始搜索这位“师母”的信息。
电脑的收藏夹里有一个文件夹,备注是“师母作品集”。
点开一看,姜宝姝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是一张张珠宝设计的高清照片,每一件都是传世级别的作品。
而每一张照片的角落,都印着同一个名字。
苏韵如。
华人珠宝设计界的殿堂级人物,国际珠宝设计终身成就奖得主,作品被大英博物馆永久收藏。
更重要的是,苏韵如是出了名的不收徒弟。
她曾经在采访中说过,自己这一生只会专注创作,不会收徒。
可电脑里的邮件往来清清楚楚,姜宝姝叫她师母,她自称师母。
姜宝姝忍不住倒吸冷气。
自己失忆的这三年,到底发生了什么?
不仅和关煜谈了恋爱,还成了苏韵如的唯一弟子?
姜宝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。
看和师母的来往信件,对方是可信的。
姜宝姝又翻了一遍邮件,发现师母从来没有提过关煜,也没有具体提过关家。
师母只关心她,和提点她的作品。
还有几次约定见面,看邮件的意思自己应该是赴约了,不过姜宝姝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她正想再找找有没有师母的其他联系方式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关煜发来的消息:“到家了吗?”
姜宝姝回复:“到了。”
回完消息,姜宝姝皱了皱眉头,走到窗边。
关煜安排的车果然还在楼下听着。
那还有什么好问的?多此一举,姜宝姝无法理解。
搞得跟监视自己一样。
与此同时。
关煜:“好,晚上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姜宝姝回了个“好”的表情,放下手机,目光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。
师母说她在巴黎。
巴黎……
姜宝姝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信息。
也许有一天,她需要去找师母。
也许师母能告诉她,那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……
下午的会议相对私密,参与的都是关家高层,关父就坐在首位,姜宝姝也是因为身为压轴设计师才能坐在这的。
但还是架不住会议冗长枯燥。
关家珠宝大会是业内盛事,每年都会邀请各路设计师和品牌方参与,关家作为主办方,自然要面面俱到。
姜宝姝坐在关煜身边,听着各部门负责人汇报进度,脑子里却一直在想那条项链的事。
底托的形状已经出来了,接下来是镶嵌碎钻。
可她不知道关枭野的颈围,吊坠的链子没法确定长度。
总不能真去夜闯他房间吧?
昨晚的尴尬还历历在目。
姜宝姝皱着眉头纠结,微微撅着嘴,忽而感觉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看过来。
“所以,姜大设计师。”
对面的是一个看上去比姜宝姝年纪稍大的女人,穿着一身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