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”
那是大夏北凉重工特有的军用发动机咆哮声。
两辆涂着大夏皇家藏青色迷彩的轻型装甲车,象两头发狂的公牛,直接碾过军营外那些被舰炮炸塌的砖墙废墟。
履带卷起漫天的泥水和碎石。
装甲车一个急刹。
狂暴地停在了赵长缨越野车不到二十米的地方。
车门被人一脚从里面踹开。
一个穿着大夏一品文官朝服的胖子,连滚带爬地从装甲车里摔了下来。
他甚至顾不上戴那顶镶着红宝石的官帽。
这位正是大夏帝国驻雾都特命全权大使——张福林。
张大使此刻的脸色,简直比死人还要惨白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。
他正坐在使馆宽敞的办公桌前,喝着西洋特供的红茶,盘算着下个月怎么把大夏的丝绸再涨一成关税。
突然。
使馆的加密电报机象疯了一样响了起来。
那是大夏东海舰队旗舰发来的绝密通报!
电报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,却让张大使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:
“太上皇于雾都郊外遇袭,舰队已进行一轮舰炮支持。着使馆立刻前往接驾,若陛下伤及分毫,满门抄斩!”
看到这封电报。
张福林吓得直接把滚烫的红茶全泼在了自己大腿上。
太上皇?
那个用机枪和大炮把整个世界犁了一遍的无敌暴君,什么时候跑到他的辖区来了?!
而且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遇袭了!
这就好比是在他张福林的脖子上架了一把铡刀,而且那把铡刀还是带着倒刺的!
“陛下!”
张大使连滚带爬地冲到赵长缨面前。
当他看到满地的残垣断壁,看到那些被舰炮气浪掀翻、哀嚎遍野的西方士兵。
以及躺在赵长缨脚边、脖子被扭断的黑衣人尸体时。
张大使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血污和泥泞的操场上。
“微臣救驾来迟!微臣万死啊!”
张福林浑身抖得象筛糠一样,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那张原本保养得极好的胖脸。
他身后的十几名使馆武官,也是一个个脸色铁青。
他们手持冲锋枪,迅速散开,紧张地护卫在赵长缨周围,枪口死死指着那些还在地上抽搐的西方驻军。
赵长缨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张大使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。
旁边的阿雅十分自然地划了根火柴,帮他点燃。
赵长缨深深地吸了一口,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张大人。”
赵长缨的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操场上却清淅可闻。
“朕来雾都度个蜜月,本来是不想惊动你们这些地方大员的。”
“可你看看。”
赵长缨指了指周围的废墟。
“朕不过是在街上散个步,就遇到了几百个拿着火枪的黑手党收保护费。到了这军营,连西方驻军都要把朕当成恐怖分子打成筛子。”
“更可笑的是。”
赵长缨的皮靴,轻轻踢了踢脚下郑德胜的尸体。
“当年大夏通辑的朝廷要犯,世家馀孽。不仅大摇大摆地活在你的辖区里,甚至还和西方的高层政客勾结在一起,买凶来刺杀朕。”
赵长缨微微俯下身,看着张福林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张大人。”
“你这大使,当得可是安稳啊。是不是觉得大夏的军旗插在欧洲,这天下就真的太平了?”
赵长缨的话,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重锤。
狠狠地砸在张福林的心脏上。
张福林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心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绞痛。
他知道。
自己完了。
彻彻底底地完了。
作为一国大使,太上皇在自己的地盘上被黑帮和叛军围剿,甚至连世家馀孽这种心腹大患都未能察觉。
这不仅仅是失职。
在大夏严苛到极点的军法面前,这就是诛九族的叛国罪!
“微臣……微臣罪不可赦!”
张福林颤斗着抬起头。
他看着太上皇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,知道自己绝对没有任何辩解的馀地。与其被押回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