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这区区一阵毒烟,就算把她扔进水底半个时辰,她也能面不改色。
至于赵长缨?
这就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。
想当年,他作为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废皇子。
被扔在阴暗潮湿的冷宫里苟延残喘。
那些后宫的嫔妃为了斩草除根,变着花样地在他的饭菜里下毒。
砒霜、鹤顶红、牵机药。
各种能让人七窍流血的剧毒,赵长缨在冷宫里简直是当成白开水在喝。
他凭借着系统赋予的强悍体质和内力。
硬生生把这些毒药在胃里逼出来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早就练就了一副万毒不侵的变态体质。
这西方黑市上买来的所谓化骨毒烟。
在赵长缨的鼻子里,顶多就算是一股比较刺鼻的二手烟。
连让他打个喷嚏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公爵大人。”
赵长缨停下脚步,冷漠地俯视着前方。
他轻轻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。
“这就是你花了重金,买来的杀手锏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撼。
“我还以为能有多大的能耐,结果就弄出这么一阵辣眼睛的破烟雾。”
威廉公爵此刻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。
他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泞和血水的地砖上。
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。
堂堂世袭公爵,竟然被生生吓尿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”
公爵牙齿疯狂打颤,看着赵长缨的眼神,就象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。
“我不信!这不可能!”
公爵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那个人明明说,这毒药能融化一切活物!”
“他骗我!那个该死的东方人骗了我!”
赵长缨听到“东方人”三个字,眼眸微微眯起。
他没有再给公爵发疯的机会。
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。
“唰!”
一道残影在空气中划过。
周围的黑手党分子甚至没看清赵长缨是怎么移动的。
上一秒他还在五米开外。
下一秒,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威廉公爵的面前。
没有拔枪。
也没有使用任何多馀的招式。
赵长缨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,五指如钢筋般张开。
一把死死卡住了公爵那干瘪的脖颈。
“呃……”
公爵的惨叫声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。
赵长缨右臂猛地发力。
就这么单手提着公爵的脖子,将他整个人从地上凌空拎了起来。
双脚离地半迈克尔。
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公爵的大脑。
他那双深陷的眼球开始向外凸起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。
公爵的双手拼命拍打着赵长缨那尤如铁柱般的手臂。
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。
但无论他怎么挣扎,那只扼住他命运咽喉的大手,纹丝不动。
赵长缨冷冷地看着在自己手里垂死挣扎的公爵。
他没有立刻痛下杀手。
而是微微偏过头,鼻翼翕动,仔细嗅了嗅空气中那股还没完全消散的毒烟残香。
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腐烂桃花混合着硫磺的味道。
钻进了赵长缨的鼻腔。
这味道,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毒气。
但对于赵长缨来说,却是一把打开尘封记忆的钥匙。
当年在国内。
他带领北凉铁骑,将那高高在上的八大世家杀得血流成河。
其中有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世家,专门圈养死士。
那些死士在牙齿里藏着的毒药,就是这个味道。
“长生殿。”
赵长缨在心里默默念出了这个名字。
那个隐藏在世家背后,试图用一些劣质的所谓“仙丹”和“毒药”来控制大夏朝堂的神秘组织。
他本以为当年用大炮洗地的时候。
已经把长生殿的那些神棍和馀孽连锅端了。
没想到,在这远隔重洋的西方迷雾之都,竟然又闻到了这熟悉的配方。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啊。
赵长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看着手里已经被掐得直翻白眼、马上就要背过气去的威廉公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