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方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极品美玉。
足足愣了五秒钟。
十五岁的少年监国太子,那张平时哪怕面对列强舰队都波澜不惊的冷峻脸庞上。
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裂的痕迹。
“玉玺?”
赵核平有些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,戳了戳那块冷冰冰的石头。
这可是号令天下的至尊神器。
不是菜市场里两毛钱一斤的大白菜!
他那不靠谱的老爹,居然就这么用几张废旧的报纸裹着,甚至连个防震的泡沫垫都没塞。
就这么像寄土特产一样,通过南洋的普通邮政船给寄回来了?
赵核平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李公公。”
赵核平转过头,看着满头大汗的太监总管。
“父皇和母后,现在在何处?”
李莲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象筛糠。
“回……回太子殿下的话。”
“老奴不知啊!”
李莲英哭丧着脸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“陛下和圣后这三个月来,一直对外宣称是在闭关休养。”
“朝堂上的折子,全都是直接送到您的御书房。”
“老奴也是今天收到这个包裹,才发现不对劲的啊!”
“三个月?”
赵核平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金漆铃铛,用力摇晃起来。
清脆的铃声在夜色中的紫禁城里急促地回荡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
大夏帝国情报局局长、当年跟着赵长缨从北凉一路杀出来的暗影卫首领鬼见愁。
象一阵黑风般卷进了御书房。
他单膝跪地,神色肃穆。
“臣鬼见愁,叩见太子殿下!”
赵核平没有寒喧,单刀直入。
“动用所有暗影卫的眼线,查。”
“立刻查清楚,父皇和母后现在到底在哪里!”
鬼见愁愣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太子殿下那铁青的脸色,以及桌面上那方赫然在目的传国玉玺。
情报头子的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
陛下失踪了?这还得了!
“臣遵旨!”
鬼见愁不敢怠慢。
他立刻转身冲出御书房,将大夏帝国那张足以复盖全球的情报网络,在深夜里全速运转了起来。
紫禁城里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暗流涌动。
整整一个时辰。
赵核平就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。
他没有再批阅任何奏折,只是死死盯着那方玉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御书房里的空气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终于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鬼见愁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。
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情报头子。
此刻脸上的表情,却象是见鬼了一样精彩。
“查到了?”赵核平猛地站起身。
“回殿下……”
鬼见愁咽了一口唾沫,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臣动用了京城所有的天眼监控,甚至查了最近三个月的皇家专列运行记录。”
“结果呢?”赵核平追问。
“结果是……”
鬼见愁的声音变得苦涩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。
“太上皇他老人家……此刻正带领着上千名退休老臣,在承天门广场上排练新编的广场舞。”
“据说还要在明天的高音喇叭比赛中,争夺大夏第一领舞的称号。”
赵核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孤没问皇爷爷!”
“孤问的是父皇和母后!”
鬼见愁的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臣无能……”
“陛下和圣后……他们就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“三个月前,他们悄悄登上了那艘核动力破冰船‘雪龙号’。”
“之后,雪龙号的定位系统就被人工切断了。”
鬼见愁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太子的脸色。
“南洋的暗影卫刚刚回报,说三天前,雪龙号曾在麻六甲海峡的补给港口短暂靠岸。”
“但船上的人说,陛下和圣后……早就弃船上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