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个屁!你老爹都要被人给仙人跳了,你还在这惦记大蜻蜓!”
赵长缨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。
随后。
他转过头,看着在一旁笑眯眯、连鞋都没穿的光脚老爹赵元。
赵元背着双手,站在泥水里。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,要多欠扁有多扁。
“老头子,你特么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。”
赵长缨黑着脸,咬牙切齿地盯着他。
“这一次,算你赢了。”
赵元听到这话,顿时笑得老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。他甚至还得瑟地抖了抖肩膀。
“承让,承让。”
老皇帝乐呵呵地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水。
“朕这也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,为了咱们老赵家的未来,你当儿子的,多担待,多担待啊!”
赵长缨懒得搭理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扇已经破烂不堪的乾清宫寝宫大门走去。
刘庸等大臣见新皇回心转意,终于从泥水里爬了起来,一个个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泥水,忙不迭地跟着新皇往里挪。
“都给我滚犊子!”
赵长缨猛地停下脚步,转头冲着这帮老臣发出一声咆哮。
“朕要跟太上皇单独商议国事,谁再敢往里迈一步,下个月朕就让沉万三停了你们户部的财政预算!”
刘庸吓得一个哆嗦,刚迈出去的右脚硬生生地悬在半空中,再也不敢落下去。
“是是是,陛下圣明,臣等就在门外候着,陛下慢慢商议。”
刘庸谄笑着,体贴地把门外那些想要看热闹的大臣统统拦在了外面。
寝宫内。
明黄色的丝绸圣旨,还凌乱地躺在龙床上。
赵长缨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他一把抓起那份仿佛千斤重的圣旨,在手里颠了颠,没好气地看着跟进来的老皇帝。
“说吧,你对这登基大典,有什么想法?”
赵元笑眯眯地在床沿坐下。
“这礼部早就拟好了规矩。按照祖制,你得先斋戒三天,然后去天坛祭天,再去太庙祭祖。”
老皇帝掰着手指头,如数家珍。
“接着是文武百官三跪九叩,昭告天下。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估摸着怎么也得折腾个两三个月吧。”
“两三个月?”
赵长缨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特么这是登基,还是折寿呢?”
他嫌弃地把圣旨拍在御案上,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屑的冷酷。
“朕天天在北凉搞发明,时间就是生命,你让朕在这京城里给那帮老文臣当两三个月的木偶人?”
“那是祖制,是规矩。”赵元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,而朕,就是现在大夏最大的规矩!”
赵长缨冷笑一声,他那霸道无匹的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。
“斋戒?朕在北凉顿顿吃肉,不吃肉朕脑子不转弯,不斋!”
“祭天?朕手里的红衣大炮能把天轰个窟窿,朕不需要他保佑!”
“大典的流程,朕要自己定。”
赵长缨盯着老皇帝。
那眼神里的决绝和狂暴,让老皇帝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老东西,算你狠。登基大典交给我自己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