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年轻的军医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高功率便携式蓄电池探照灯。
刺眼的白炽光芒瞬间刺破了黑暗。
将这昏暗了几百年的大夏皇宫,照耀得亮如白昼。
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老太医看到这一幕,简直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放肆!简直是大逆不道!”
被踹翻的院判趴在门坎上,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。
“竟然用这等来历不明的奇技淫巧之光,去惊扰龙体!”
“这是要遭天谴的啊!”
阿雅眼神一冷,大步走到门口。
她缓缓拔出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刃,刀尖直接抵在了院判的鼻梁骨上。
“再敢多说一个字。”
阿雅的声音冷得象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“我就割了你的舌头,切碎了喂北凉军犬。”
院判的嚎叫声戛然而止。
他惊恐地看着那闪铄着寒光的刀刃,双眼一翻,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。
寝宫内,一场硬核的跨时代急救正在紧张展开。
“剪开龙袍,准备连接监护设备!”
老院长冷静地下达着指令。
“嗤啦”一声。
那件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江南绣娘心血的金丝龙袍。
被军医用医用剪刀毫不留情地剪开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了赵元那干瘪的胸膛。
冰凉的医用导电凝胶被迅速涂抹在皮肤上。
几个带有金属扣的电极片,被精准地贴在了心脏周围的关键位置。
“心电监护仪接入!”
一台带着绿色荧光屏幕的方盒子被迅速打开。
几根错综复杂的导线连接上了电极片。
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嗡鸣声,屏幕上开始跳动起绿色的波浪形曲线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。”
仪器发出了规律却又让人揪心的提示音。
“立刻抽血,做加急床旁生化分析!”老院长紧接着吩咐。
一名经验丰富的护士拿着一根黄色的橡胶压脉带。
她熟练地将带子绑在赵元枯瘦的手臂上,用手指轻轻拍打着静脉血管。
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过皮肤。
随后。
一根尖锐的空心钢针,稳稳地刺入了那干瘪的血管之中。
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导管,迅速流进了几支带有真空负压的玻璃采血管里。
老太医们在门外偷偷看着这恐怖的“放血疗法”,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。
赵长缨退到一旁,死死盯着那台闪铄着绿光的心电监护仪。
虽然他完全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波纹代表什么。
但他知道,只要那条绿线没有变成一条毫无生机的水平直线,老头子就还有救。
阿雅走到他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别太担心,老院长的医术你是知道的。”
赵长缨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怎么能不担心?”
“刚才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,我连将来把他埋哪儿都想好了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寝宫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,只有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在回荡。
终于。
那台特制的便携式生化分析仪停止了运转。
它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声,吐出了一张长长的数据打印纸。
老院长立刻走上前,将化验单和心电图凑到一起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借着探照灯刺眼的光芒仔细端详起来。
起初。
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还写满了凝重与紧张。
那是作为一名医生,在面临帝王生死存亡时该有的严阵以待。
但随着他的视线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指标上扫过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钟后。
老院长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。
那种如临大敌的凝重感,就象是烈日下的冰雪一样,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融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种复杂、难以描述的神色。
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。
连那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斗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手里的报告单,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甚至……还有一丝想笑又拼命憋住的荒谬感。
赵长缨敏锐地捕捉到了老院长的表情变化。
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