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都不动了?卡bug了?”
面对赵长缨的无情嘲讽,十万大军鸦雀无声。
没人敢接茬。
也没人敢再往前迈出哪怕半步。
他们能清淅地感觉到,只要那个坐在铁匣子上的男人一挥手。
那些黑洞洞的管子,瞬间就能把他们这十万血肉之躯,撕成漫天飞舞的血雾肉泥!
“殿下,开火吗?”
铁牛从旁边的装甲车里探出脑袋。
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已经死死摸上了重机枪的扳机,兴奋得满眼红光。
“老牛我这枪管早就饥渴难耐了!只要一梭子,保证把这帮秃驴老道全都送去见佛祖!”
“开什么火?”
赵长缨白了他一眼,活象个看着败家子的守财奴。
“这可都是上好的劳动力!打死了谁给本王修铁路?谁去给本王下井挖煤矿?”
“你当子弹不要钱啊!”
赵长缨转过头,看着那群已经被吓破了胆、进退两难的武林人士。
他根本没有下达任何开火的指令。
他只是拿起了通信对讲机,用一种平淡、却又充满了绝对工业霸气的口吻,下达了两个字的命令。
“轰油门。”
“是!”
下一秒。
“轰——!!!!!”
几百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,在同一时间,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恐怖咆哮!
那声音,比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还要震耳欲聋!
黑色的浓烟瞬间从粗壮的排气管里喷涌而出,尤如一片黑色的风暴,屏蔽了整个北凉城门的天空!
大地在剧烈地颤斗!
空气在疯狂地共振!
那种纯粹的、蛮横不讲理的机械轰鸣声,携带着令人窒息的钢铁威压,尤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十万武林大军狠狠碾压过去!
这是内燃机的怒吼。
这是工业文明对冷兵器时代最极致的降维打击!
“啊——!!!”
“我的耳朵!我的耳朵听不见了!”
最前排的几个内功稍弱的武林弟子,直接被这恐怖的声波震得耳膜穿孔。
他们痛苦地丢掉手里的兵器,捂着流血的耳朵在地上疯狂翻滚。
那些自诩内力深厚的掌门长老们,此刻也是气血翻涌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真气,在这钢铁洪流的咆哮面前,就象是狂风中的残烛,连护住心脉都变得艰难!
崩溃了。
彻底崩溃了。
什么武林神话,什么绝世神功。
在这足以碾碎一切的工业暴力面前,显得是如此的可笑,如此的不堪一击!
空见大师看着那排缓缓抬起、如同死神凝视般的坦克炮管。
他那颗在少林寺修炼了六十年的枯禅心,彻彻底底地碎成了渣渣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老和尚颤斗着双手,松开了指尖的力道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那柄像征着少林无上威严的九环锡杖,毫无眷恋地掉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。
紧接着。
“哐当!”
“当啷!”
就象是引发了某种不可逆转的连锁反应。
武当的青锋剑、峨眉的浮尘、丐帮的打狗棒……
无数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,如同没用的废铁一般,被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武林高手们,毫不尤豫地扔在了地上。
他们甚至连一句充场面的狠话都没敢放。
空见大师和青虚道长对视了一眼。
这两位泰山北斗都在对方的眼睛里,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对求生的极度渴望。
“跑!!!”
不知道是谁在死寂中喊了第一嗓子。
十万武林大军,这支号称要荡平魔窟、匡扶正义的无敌之师。
一枪未发。
一刀未砍。
就这么在几百台发动机的机械轰鸣声中,原地解散了!
他们调转方向,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,施展出毕生最快、最强的轻功。
象一群受惊的鸭子般,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狼狈逃窜。
赵长缨站在坦克上,看着这兵败如山倒的搞笑一幕。
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,顺手抄起那个特制的超大功率铁皮喇叭。
“喂!跑什么啊!”
赵长缨那戏谑、嚣张、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,在空旷的荒原上空久久回荡。
“不是说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