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!造飞机!修最长的铁路!”
“咱们的星辰大海蓝图,这回总算是有了最硬的物质基础!”
阿雅静静地听着他描绘未来,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。
她突然上前一步。
凑到了幽蓝色的全息光幕前。
在赵长缨有些错愕的目光中。
她抬起白淅的小手,在自己娇艳的红唇上轻轻一吻。
然后,朝着屏幕里那个让她崇拜、让她安心的男人,抛了一个极其生疏、却又无比撩人的隔空飞吻。
“夫君。”
“你真棒。”
光幕那头。
赵长缨直接被这一记突如其来的飞吻给暴击了。
他捂着胸口,夸张地倒退了两步,靠在背后的石墙上。
“要命了……”
他咬着牙,恨不得现在就顺着网线爬回去,把这磨人的小妖精按在金币堆里好好收拾一顿。
“媳妇儿你等着!”
“我这就把京城这边收个尾,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去找你!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阿雅眉眼含笑,柔声答应。
通信挂断。
幽蓝色的光幕瞬间熄灭,化作虚无。
京城,刑部天牢。
最底层的那间号称“插翅难飞”的死囚牢房里,弥漫着浓烈的霉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光幕消失的瞬间。
赵长缨脸上那抹温柔与痞笑,如同被寒风吹散的烟雾,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令人如坠冰窟的极度森寒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昏黄的火把光芒跳跃着,映照出铁栅栏后面,那十几张绝望、惨白、死灰般的脸。
太原王氏的王镇天。
清河崔氏的崔仁师。
范阳卢氏的胖家主……
这些曾经不可一世、跺跺脚大夏都要引发地震的世家门阀家主们。
此刻,全都戴着沉重的精钢脚镣和手铐。
象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烂肉,烂泥般地瘫在铺着潮湿杂草的牢房地面上。
听到赵长缨转身的沉重军靴声。
王镇天浑身剧烈地颤斗了起来。
他艰难地抬起那张沾满泥垢和干涸血迹的老脸,浑浊的眼中交织着极其恶毒与极度恐惧的光芒。
“赵长缨……”
王镇天喉咙里发出如同砂纸狠狠摩擦青石板般的嘶哑声音。
每一声都透着泣血的怨恨。
“你抢了我们的家业……”
“断了我们的传承……”
“你甚至连我们门板上的金箔都刮走了!”
王镇天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栅栏,指甲崩断,鲜血直流。
“你难道……真的要对我们九大世家,赶尽杀绝吗?!”
“你就不怕天下士子寒心,戳断你的脊梁骨吗?!”
赵长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一步步走到铁栅栏前。
黑色的战术军靴踩在潮湿的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死亡回响。
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国之蛀虫。
眼神里,没有胜利者的怜悯,也没有报复的得意。
只有一种看待历史垃圾的极致漠然。
“天下士子?”
赵长缨冷笑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阴森的天牢回廊里来回激荡,刺骨生寒。
“天下人,只在乎自己的碗里有没有白米饭,身上有没有棉衣穿。”
“而你们。”
赵长缨微微前倾身子。
隔着冰冷的铁栏杆,对着王镇天露出了一个尤如死神般的残酷微笑。
“你们不仅砸了他们吃饭的碗。”
“还挡了我大夏,走向星辰大海的路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牢房里的每一个人,象是在宣读最终的判决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那些高高在上的荣华富贵。”
“那本王,就好人做到底。”
“送你们去地下……”
“继续当你们的世家门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