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老将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胡子都在抖。
小核平伸出手,在书皮上摸了摸,然后……
“刺啦——”
他撕下来一页纸,塞进嘴里尝了尝,发现不好吃,又给吐了。
王翦的心碎成了八瓣。
小核平继续爬。
他无视了价值连城的金算盘,无视了做工精巧的小火车,甚至连那把他娘最喜欢的匕首都没看一眼。
他的目光,锁定在了前方。
那里,放着那个金灿灿、圆滚滚的“大香瓜”。
那是全场最亮眼的东西,也是散发着最危险气息的东西。
赵长缨的嘴角,不可抑制地上扬。
“对……就是那个……乖儿子,那是好东西……”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小核平径直爬到了那个金手雷面前。
他坐起身,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,有些费力地,将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疙瘩抱在了怀里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天真无邪,露出了两颗刚长出来的小乳牙。
“抓了!抓了!”
“小世子抓了个……瓜?”
“那是啥瓜?金瓜?”
众人议论纷纷,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看着金光闪闪的,肯定是好东西。
赵长缨刚想站起来鼓掌,夸一句“儿子有眼光”。
然而,下一秒。
小核平的动作,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愣住了。
这小子抱起手雷后,并没有象普通孩子那样拿在手里把玩,或者往嘴里塞。
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。
那一瞬间,他那双原本清澈懵懂的大眼睛里,竟然闪过了一丝……让人心惊肉跳的、类似于“瞄准”的锐利光芒。
他转过头,视线在厅内扫了一圈。
最后,定格在了正前方,挂在墙上的那一幅巨大的画象上。
那是一幅半身像。
画上的人,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服饰,正端着茶杯,一脸假笑地看着前方。
那是太子赵干的画象。
是上次阿雅练枪时用的“靶子”,后来赵长缨觉得画得挺传神,就恶趣味地让人挂在了正厅,美其名曰“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变成这种蠢货”。
小核平盯着那幅画。
确切地说,是盯着画上那个人的脸。
然后。
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心脏骤停的动作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小脸憋得通红,用尽了吃奶的力气,举起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金手雷。
腰部发力,手臂挥舞。
象是一个投掷手雷的老兵,动作标准得让人发指。
“咿——呀!!!”
伴随着一声稚嫩的怒吼。
那个金手雷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。
呼啸着,旋转着。
直奔那幅画象而去!
“卧槽!”
赵长缨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金疙瘩飞过头顶,飞过餐桌,精准无比地……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闷响。
金手雷狠狠地砸在了画象上。
不偏不倚。
正中眉心!
那幅装裱精美的画象,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砸得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,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镜框碎了一地。
而那个金手雷,在地上滚了两圈,最后停在了太子那张被砸扁了的脸上。
象是……
一颗真正的手雷,即将引爆前的读秒。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整个大厅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,仿佛被施了定身法。
铁牛手里的酒杯掉了,酒洒了一裤裆。
王翦老将军的胡子被扯断了几根。
沉万三的算盘珠子撒了一地。
他们看着地上的狼借,又看了看那个还坐在地毯上、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气喘吁吁的小世子。
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
这……
这他妈是一岁的孩子?!
这准头……这力道……
这哪里是抓周啊!
这分明就是……斩首行动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