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缨发完毒誓,眼巴巴地看着阿雅。
阿雅歪著头,似乎在评估他这番话的诚意。
良久,她才点了点头,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刚好能容纳一个人挤进去的门缝。
赵长缨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卧房。
刚一进去,身后的门就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,还传来了门栓落下的声音。
显然,今晚他还是得睡地铺。
赵长缨欲哭无泪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手里捏著那张鬼画符一样的“设计图”,陷入了沉思。
簪子
送个簪子,是不是太普通了?
太没有技术含量了?
完全体现不出我这个“工业党”穿越者的牛逼之处啊!
而且,阿雅的性格她真的喜欢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吗?
赵长缨看了一眼墙角那把被阿雅擦得锃亮的菜刀,又想起了她舞动烧火棍时那虎虎生风的模样。
一个大胆的、充满了直男气息的、足以让阿雅再次拿出搓衣板的想法,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。
“媳妇儿喜欢亮晶晶的,又喜欢能打的”
“那把这两者结合一下,不就行了?”
他拿起炭笔,在那张图纸的背面,开始勾勒一个新的、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轮廓。
“既然要送礼,就要送个大的!”
“一个能让她开心,也能让敌人害怕的大宝贝!”
“游乐场?”
赵长 ?长缨脑中灵光一闪,随即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,太和平了,不符合我的人设。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荒凉的土地,又看了看图纸上那个簪子的轮廓,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起来。
“有了!”
赵长缨一拍大腿,猛地站起身。
“谁说哄媳妇就得送花送首饰?”
“老子偏不!”
“老子要给她造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钢铁巨兽!”
“一个能旋转、能升降、还能居高临下看风景的”
他拿起笔,在图
“不,这不叫摩天轮。
赵长缨摸了摸下巴,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:
“这叫移动炮垒观景台!”
“谍战片?”
阿雅歪了歪头,显然没听懂这个充满现代气息的辞汇。但她手里的枪却没放下,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对准著赵长缨那两条岌岌可危的膝盖。
“对!谍战片!”
赵长缨见有门儿,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。他蹲在门口,隔着那块冰冷的搓衣板,开始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媳妇儿你想想,这天幕是什么东西?”
赵长缨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,“它就像个说书先生,还是个没节操的说书先生。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就是为了吸引眼球!为了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它!这叫什么?这叫流量!”
阿雅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。
“既然要流量,那它就得制造冲突,制造狗血,怎么博眼球怎么来!”
赵长缨越说越激动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看透了真相的智者:
“你想啊,它之前为什么曝光我是暴君?因为反差大啊!一个病秧子皇子,未来居然是杀人魔王,这多刺激?大家都爱看!”
“现在也是一个道理!”
他指了指天上,“它为什么要把我和那个女帝剪辑在一起?还搞什么‘洗脚婢’?因为它知道,三角恋最吸引人了!它这是在故意制造矛盾,是在给我们俩的感情增加考验!它就是个没节操的八卦小编!”
为了增加说服力,赵长缨开始举例论证。
“你看它之前还说我为了你放了一夜烟花呢,我现在有那个钱吗?没有吧!那都是未来的事,是它为了煽情,提前放出来的预告片!”
“还有那个女帝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,长得一脸狐媚相,心眼比煤蜂窝还多。天幕肯定是在黑她,想让她社死,顺便拉我下水,炒作话题!”
这番话,逻辑清奇,角度刁钻,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批判精神。
阿雅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虽然她听不懂什么叫“流量”,什么叫“小编”,但她听懂了一件事——
天幕上放的,可能是假的。
是那个坏东西为了让大家看热闹,故意编出来骗人的。
“对嘛!就是这个道理!”
赵长缨看她眼神有所松动,赶紧趁热打铁,“所以,我们不能上它的当!我们要相信彼此!它越是想挑拨离间,我们就越要恩爱!这样才能气死它!”
说著,他还指了指自己那双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,一脸的委屈:
“你看,你现在让我跪搓衣板,不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