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消息传回京城,父皇哭晕在厕所
中又是扇风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,一个个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,这位平日里威严冷酷的帝王,竟然会为了一个“废物皇子”的死讯,当朝失态,甚至哭晕过去。

    这父子情……好象比想象的要深啊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赵元悠悠转醒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御书房的龙榻上,周围围满了心急如焚的太医和大臣。

    “陛下,您醒了!”

    李莲英喜极而泣。

    赵元没有理会他。

    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头顶的承尘,眼神空洞,仿佛还没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良久,他才沙哑着开口,问了第一句话:

    “老九的奏折……呢?”

    “在这,在这。”李莲英连忙把那封染血的奏折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赵元颤斗着手,再次打开奏折。

    当他看到那句“儿臣这就去地下找母妃了”时,眼框又红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个早逝的、他曾经最宠爱的妃子。

    老九是她唯一的血脉啊!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能进去!陛下正在休息!”

    “滚开!吾等乃朝廷御史,有要事面陈圣上!”

    一个头戴乌纱帽、留着山羊胡的老御史,梗着脖子,推开门口的太监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一进门,就跪在地上,声如洪钟:

    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
    “臣要弹劾北凉王赵长缨,无视军令,私自开战!虽侥幸取胜,但此风断不可长!请陛下降旨,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这老头是御史台的都御史,出了名的头铁,是王镇天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。

    王镇天虽然被关在家里“喝茶”,但他留下的这群疯狗,还在不遗馀力地撕咬着赵长缨。

    “严惩?”

    赵元缓缓转过头,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慷慨陈词的老御史,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欣赏,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厌恶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从龙榻上坐起来,赤着脚,一步一步走到那老御史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你要弹劾谁?”

    赵元的声音很轻,轻得象是在说梦话。

    “臣要弹劾北凉王!”老御史还不知死活,梗着脖子喊道,“他目无君父,擅动刀兵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在大殿里回荡。

    赵元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力气,直接把那老御史抽得原地转了三圈,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,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你弹劾他?”

    赵元指着自己的鼻子,声音嘶哑地咆哮:

    “他都要死了!他为了给朕守国门,连命都快没了!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群只会躲在京城里摇笔杆子、喝兵血的蛀虫,不仅不思报国,还要弹劾为国捐躯的功臣?!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良心……都被狗吃了吗?!”

    赵元象是疯了一样,一把抓起桌上的砚台,朝着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御史狠狠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砚台碎裂,墨汁四溅。

    “朕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!”

    赵元指着殿外那群吓得禁若寒蝉的大臣,赤红着双眼,如同护崽的猛虎:

    “老九是朕的儿子!他打赢了是朕的功劳!他打输了朕给他兜着!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谁再敢说一句北凉王的不是,谁再敢弹劾他半个字……”

    赵元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道:

    “朕就让他去跟那个刘得水作伴,亲自尝尝……什么叫剥皮实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