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细碎如牙齿打颤的声响。
陈岁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寨子里回荡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直至走到小径尽头,一道低矮的木栅栏歪斜地拦在面前,栅栏后是一片向山涯方向延伸的稀疏林地。
陈岁轻易跨过栅栏,踏入林中。
地面松软,积满了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寂静无声,阳光通过稀疏的树冠,在落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路很难走,与其说是路,不如说是山体上的一道裂缝。
两侧是湿滑的岩壁,脚下是松动的碎石,稍有不慎就会滑倒。
雾气在这里更浓了,浓得象实体,裹在身上,冰凉刺骨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他终于看到了一座垮塌了一半的寨门。
木制的门框歪斜着,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,象是某种古老的画,但已经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。
在那寨门后,雾气似乎忽然薄了不少。
一道巨大的黑色岩壁从雾中浮现,如同从天而降的屏风,横亘在山腰,岩壁高不见顶,高耸入云,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缝隙。
崖顶部分向外突出,形似轿顶,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雾气山谷。
山风从谷底呼啸而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潮湿的水汽。
陈岁站在崖边,向下望去,只能看到翻滚的白雾。
孙德明就是从这里坠落的?
陈岁他环顾四周,崖顶是一片不大的平台,布满碎石和低矮的杂草。
平台边缘有几处风化的痕迹,但时隔二十多年,早已看不出任何当年事故的细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