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岁便有了决断。
眼下他还需要那老道士的见闻助力,包括与梁三爷的关系,显然也是那老道士更近一些。
如今老道士话里话外显然都不介意他当时抛下对方的做法,那他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。
到底是对梁三爷实话实说,还是欺骗对方,还是需要商讨一下。
【无知者,你选择了将海底的见闻与老道士分享,两人一同探讨对策。】
【你放下粗陶碗,鸡汤的暖意在脏腑间流转,暂时驱散了海底带来的阴寒与疲惫,将海底祭坛所见所闻,简明扼要地道出。】
【老道士听着,眯缝的眼睛渐渐睁开,惫懒之色褪去,露出罕见的凝重,干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。】
【片刻后,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,光扫过庙中龙公破裂的金身。】
【“没想到,龙公镇海多年,竟落得如此下场。”】
【老道士不胜唏嘘,紧接着缓缓告知你。】
【“虽然龙公镇遭受了不知名邪神的觊觎,但眼下这些诡异棋子被拔,对方不明情况,短期内不敢再犯。”】
【“若是实话实说,或许能让龙公镇提早做好应对危机,但面对一尊邪神,凡人实在渺小得可怜。”】
【“更不必提梁三爷是个耿直人,一心盼龙公归来,若是告知他实情,他未必能承受,以他偏激且好险的性格,很有可能走上歧路,若是因此害了整个镇子,必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下场。”】
【“可全盘隐瞒,那邪神久而久之必然能反应过来,又非长久之计。”】
看到老道士的话,陈岁轻轻点了点头。
当时与梁三爷的会晤他还历历在目,此人强势而又偏激,不光好弄险还喜欢刨根问底。
正如老道士所说。
若是对方知道了这件事,很有可能会因为龙公镇失去了龙公的庇佑,暴露在邪神眼皮子底下而惴惴不安。
为了龙公镇,必将为了填补龙公的空白而去查找其他的办法和靠山。
而这世道,如龙公这般还能勉强维持清醒克制的俗神,已然格外罕见。
想要再找一尊谈何容易?
如此一来,极大可能便会找到邪神或者诡异头上,届时整座龙公镇说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升棺镇……
所以……
不能全说,但也不能全瞒。
【老道士又喝了一口汤,顿了顿,看向你笑道。】
【“若直言龙公已死,恐引起恐慌,甚至可能走漏风声到邪神耳中,若谎称龙公已回,一旦邪神再次出手,风波再起,谎言立破。”】
【“老道我倒有个主意,不如……半真半假。”】
【“就说你深入海底,见龙公与邪神鏖战,两败俱伤,龙公神魂受损,陷入沉眠,需长时间温养,而那邪神已被击退,短期内不敢再犯。”】
【“而老道不才,略有一些微末伎俩,或许能让这镇海赦令重新恢复,再寄托于镇物之上,亦能发挥出静海龙公些许的权柄和力量。
”】
【“如此一来,定能唬诈到那邪神,保龙公镇一方之安。”】
【听到老道士的提议,你选择……】
【如此甚好,将镇海赦令交给老道士。】
【如此不妥,重新商量对策。】
陈岁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,如此倒也不失为两全之策。
虽然不清楚这老道士的身份和目的。
但就算交出镇海赦令,对方将之昧下,如今他持刀在此,他也能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笑不出来。
【无知者,你略作沉吟答应了下来,老道士的提议显然是在这诡谲世道下,权衡利弊后最可行的方案。】
【你摊开手掌,那几枚幽蓝的晶体在篝火映照下,光芒流转,却难掩其上的裂痕与残破,将之递给了老道士。】
【询问对方,如今镇海赦令上残留的疫气虽然被你除去,但如今破损得如此严重,如何才能重新修复?】
【老道士嘿嘿一笑,放下空碗,枯瘦的手指捻了捻山羊胡。】
【“小友莫急。”】
【他慢悠悠地从他那件破旧道袍的袖子里摸索着,竟掏出一个巴掌大小,通体乌黑,表面刻满细密符文的龟甲。】
【“此乃玄水七星龟甲,虽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,却最擅温养水属灵物,尤其对这类敕令符印有奇效。”】
【说罢,他将龟甲递到你面前,示意你将赦令碎片放入其中。】
【你依言将九枚幽蓝碎片小心地放入龟甲中央的凹陷处。】
【碎片甫一接触龟甲,便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,仿佛久旱逢甘霖,龟甲表面的符文次第亮起,散发出温润的蓝黑色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