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或者说,它的声音超出了这片海域能够承载的极限。】
【所过之处,海底的暗流骤然涌动,但不是四散奔逃,而是如同朝拜般汇聚到剑气上。】
【一缕、十缕、百缕、千缕——无数暗流争先恐后地涌来,融入剑气,成为剑气的一部分。】
【劈过那两条鱼的一瞬间,那道原本纤细的剑光在瞬息之间膨胀了十倍百倍,化作一道格外巨大的无形剑气,将深海之底劈开一条纵深的海沟。】
【伴随着一声闷响,象是整片大海都跟着摇动了一瞬,翻涌的暗流和气泡跟着浮出,形成一道道涡流。】
【你看到,浑浊的海水被撕成碎片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渊薮。】
【黑鱼的身影在剑光中无声消散,不是碎裂,不是崩解,而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,从这片海域中彻底消失。】
【那些乌光流转的鳞片,那些浓稠如墨的病气,那些百年积累的怨念,都在剑光中归于虚无,被太素玄冥剑气的本源同化,融为了玄冥之水的一部分。】
【白鱼也是一样,它惨白的鱼身,它涌动的暗流,它那可以掀起飓风的力量,都在剑光中无声消散,融入那道横亘深海的巨剑,成为它的一部分,然后随着剑气收回,归于你脑后的玄冥神庙。】
【你斩杀了及鱼。】
【你获得了双鱼珠。】
【你获得了及鱼的鳃膜。】
【你获得了蚀骨毒囊。】
【你获得了风鱼之鳍。】
【你获得了病疫的残渣。】
陈岁微微点头,看来他如今的实力,同时应对两名邪神诡异,还算是从从容容游刃有馀的。
同样都是三品,但这种邪神通常都是走了歪门邪道,强行提拔到三品层次的高度。
自然是无法跟掌握权柄,命格发生过蜕变的上三品俗神相提并论。
更不用说,他觉得自己如今的实力,就算是在三品层次应该也算是强大的那一拨……
心里对这次应对的对手稍微有了点底儿,陈岁紧接着便看向了自己这次收获的战利品。
【双鱼珠,一颗鸽卵大小的圆珠,非金非玉,触手温润中带着一丝深海寒凉。
珠子内部并非实体,而是由两股不断旋转,相互追逐的游鱼虚影构成,一黑一白,象是永远无法分离的双生子,每一次转动都会带起细微的嗡鸣。
其气息并非阴阳调和,而是充满了撕裂与狂暴的冲突感。
珠体表面偶尔会泛起细微的涟漪,如同内部封存着汹涌的暗流。
催动黑鱼,可以激发强烈的疫病之力,召唤出一团黑色鱼群,将敌人腐蚀殆尽。
催动白鱼,则可以释放出操控风暴洋流的力量,召唤出一团白色鱼群,将敌人吹得骨肉尽消。
同时催动两条鱼,可召唤一场复盖方圆百里的疫风鱼群,飓风所过之处,疫病随之蔓延,疫病蔓延之处,飓风随之而起,化为一场真正的天灾,
足以让一州之地在数日内化为死域。
它们渴望再次成为及鱼,渴望再次拥有完整的生命,渴望再次掀起那场席卷天地的疫风。】
有点东西……
陈岁摸了摸下巴,这玩意儿要是用的好,他估计甚至能对三品都造成一些威胁。
尤其是那些有真实血肉,有实体的敌人。
【及鱼的鳃膜,两张薄如蝉翼、近乎透明的膜状物,一张漆黑,一张惨白。
每张约莫巴掌大小,型状不规则,边缘呈自然的波浪形,随着海水流动轻轻颤动。
黑膜上布满了细密如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,仿佛还在微微搏动,白膜则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膜,触手冰凉刺骨。
两张膜都异常坚韧,寻常刀剑难伤,却又有一种奇特的柔轫性。
难得的练器材料,若有高明之人,或许能炼出的法宝,可以拥有及鱼分裂聚合,以及在水下呼吸自如的能力。】
【蚀骨毒囊,一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囊状物,表面布满暗绿色的脉络,象是某种活物的内脏。
囊体坚韧而富有弹性,触感冰凉滑腻,仿佛捏着一块活着的毒瘤。
囊中盛满浓稠的液体,那液体在幽暗的海底泛着幽幽的绿光,每一次晃动都会带起细微的腐蚀声响。
将此毒囊捏碎,可释放出一片复盖方圆十丈的毒雾。
毒雾所过之处,金铁腐蚀,岩石崩解,血肉消融。
任何生灵只要吸入一丝毒雾,体内的血肉就会开始从内部溶解。
先从五脏六腑开始,然后是肌肉,然后是骨骼,最后整个人化作一滩脓水,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同样,该毒囊也是炼制顶级腐蚀性法器或淬炼剧毒兵刃的极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