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眼睛看着床上昏迷的年轻人,一动不动,象是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……
枯瘦的手轻轻抚过他的额头。
“他叫阿九。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:“三年前,他用花言巧语博得了我那傻儿子的信任,同我儿子一起来到了双龙寨。”
“谁知道,他竟然是个卧底。”
“偷走了祠堂供养的蛊公不说,还放了一把火,烧了小半个寨子,烧死了我们双龙寨不少人,其中……就包括我的儿子。”
“可怜我那儿,就那样没了……”
她佝偻的身影在跳跃的灯火下显得更加瘦小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“但好在,我留住了我儿的魂。”
“那些年,我走遍了常世南疆的每一个角落,尝遍了能固魂锁魄的毒草蛊虫……终于,让我找到了法子。”
她缓缓直起一点腰,浑浊的目光投向那个盛放着暗红胶质的巨大陶罐。
“用仇人的躯壳作鼎炉,用仇人的生气养我儿的残魂……”
“三年,整整三年。”
“我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被我的痋术改造,看着他挣扎……抗拒……最终变得象现在这样……安静。”
老妪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刻骨的恨意得到扭曲宣泄后的满足。
“现在,快了……就快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