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是一个拐角。
拐角后隐约透出微弱的光,随着两人缓缓探出头来,一扇钉在地上的活木板门顿时映入他们眼帘。
那扇门钉在地上,毫不起眼,象是某个废弃地窖的入口。
木板粗糙,边缘被湿气和虫蛀侵蚀得发黑,只有几道细密的缝隙里,透出下方一丝昏黄摇曳的光,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。
“蛊市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?”
长歌微微皱眉。
七浅倒是毫不意外,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:“这里属于云州市边境,治安薄弱,蛇虫鼠蚁的数不胜数,基本都是一代代人自行发展出的城镇。”
“蛊市能有这样的地方不足为奇,甚至早年很可能就是别人家的秘密地道……”
紧接着,七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身体伏得更低,如同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,悄无声息地滑到门缝边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从门缝下渗出,连水滴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只有那微弱的光线,固执地从缝隙中透出来,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几条不断摇曳扭曲的光痕。
仿佛门下的空间是一个还在活着的,正在缓慢呼吸的巨大肺腔。
空气里的味道似乎也跟着变了。
不再是蛊市里那种混杂着虫子怪味儿的刺鼻气息,而是一种更原始,带着泥土腥味和潮湿霉味的味道。
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