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场。
空气里闪铄着暧昧的灯光,空气被酒气、香水与荷尔蒙腌渍得粘稠。
灯光昏暖,将人影拉长又揉碎。
台上一个英俊不羁的男人坐在舞台角落,长发垂落在侧脸,随手抱着木吉他,指尖懒洋洋地拨着弦。
他唱着一首自己写的歌,调子漫不经心。
嗓音有点沙,却莫名勾人。
手腕上那串七色珠在黯淡光线下偶尔流转微光,随着吟唱,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粉色丝线在空气中飘荡。
一首歌很快就到了尾声,台下顿时想响起了一阵掌声和口哨。
“喝一个!”
“喝一个!”
“喝一个!”
台下响起一阵叫嚷,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,穿着暴露的女人起身,吹着口哨。
很快,旁边就有服务生来递上了一杯酒,小声道:“阿精哥,这是客人点名给你点的……”
而台上的男人则咧嘴一笑,随手将那杯酒接过,在手中摇晃了两下,冰块在杯中撞击出冰棱脆响。
紧接着,他便仰头将其一饮而尽。
喉结滚动。
酒水顺着嘴角滑落,又沿着脖子蜿蜒淌入衣领之中,顺着胸膛勾勒出轮廓分明的胸肌和腹肌,顿时又引起了一阵尖叫。
喝完后,男人轻轻抬了抬手中的酒杯,示意酒杯里的酒已经被他一饮而尽,在女人们的尖叫声中轻轻放在了一旁服务生手中的托盘上。
紧接着,他便收拾起吉他以及随身外套,一边挥手一边走下了舞台。
来到舞台侧边,经理很快就迎了上来,对着他露出璨烂的笑容:“小李啊,这个月酒吧的营业可足足翻了三倍,都是你吸引来的女顾客,来……你把这个红包先收下。”
说罢,他便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大红包来,递向对方。
男人单手披着外套和吉他包,随手接过红包来,感受着那红包的厚度,极为熟练的搓动了两下,满意的笑了笑:“可以啊,谢啦。”
经理顿时也跟着一笑:“还有就是,咱们有个大主顾红姐,她想跟你单独……”
“哎。”
男人抬手制止对方的话,吹了声口哨:“刘经理,你知道我的规矩,这种话就别说了,想约我的话……靠本事吧。”
轻轻一笑,男人转身离去。
霓虹的灯光洒落在酒吧里,靠墙卡座里,三个混混已经喝了不少,眼神躁动地瞄着邻桌独饮的年轻女人。
女人倦意明显,不想惹事,但混混们越发肆无忌惮。
一个混混晃到她对面,伸手就要摸她的手背。
女人迅速缩手,冷脸起身。
却被拦住去路。
“美女,一起喝杯酒啊。”
“好狗不挡道,让开!”
然而就在那混混高高扬起的手即将落到女人脸颊之际,一只宽大的手掌顿时抓住了那混混的手腕,一股沛然大力顿时传来。
“这位大哥。”
李梦遗穿着那件演出时的黑衬衫,袖口随意挽起,露出手腕上的七色珠和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脸上带着笑,语气也轻飘飘的,但五指却象铁钳般箍着对方的手腕,任那混混如何用力,竟纹丝不动,反而感到骨头隐隐作痛:“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,怒不得啊……”
混混愣了一下,旋即暴怒,然而李梦遗却只是手腕微微向下一压,一股巧劲传来,那混混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,差点跪倒。
随着李梦遗松开手,顺势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。
混混顿时倒退两步,一屁股坐回自己卡座的沙发上,又惊又怒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李梦遗耸耸肩,终于转过身来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女人。
灯光下,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,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,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慌,像只受惊的鹿。
她长得挺漂亮,是那种带着点书卷气的清丽。
“没事了。”
李梦遗对她不羁的笑了笑,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,少了点舞台上的疏离感:“从前面大门走,快点回家吧,晚上一个人少来这种地方。”
女人感激地点点头,但又有些担心地看着他: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?”
李梦遗扬了扬眉毛,瞥了一眼那三个一边离开,一边眼神狠厉盯着他的混混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我还要赴另一场约。”
他语气轻松,对着她挤了一下眼睛。
女人顿时脸颊微微红了起来。
她双眼迷离的看着眼前这道身影,咬了咬嘴唇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从包里快速掏出一张名片,塞进李梦遗手里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