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狭长的眼睛通过金丝镜片，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，最后停留在对面空置的方片K座椅上。
他的声音平稳，不带多馀情绪：“议题有三。”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：“其一，方片K，贺明朝，确认死亡，这既是损失，也是变量，我们需要为组织引入新的血液。”
红桃K的声音在无光议厅中回荡，清淅而冷静，如同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客观事实。
他将竖起的第一根手指缓缓收回，双手十指交叉置于桌面，目光再次扫过众人：“议一下吧。”
“红桃K所言极是。”
黑桃二并未反驳，反而点了点头：“方片K的席位，不能长期空缺，‘底牌’的完整结构，是我们的根基，也是我们一起定下的规矩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方片K所代表的智谋与布局能力，在过去三十年间，为组织规避了无数风险，攫取了关键资源。”
“失去这一角，我们的‘牌桌’便不再稳固，应对未来变局的能力将大打折扣。”
“只不过，合适的继任者并不好找，尤其是方片K的继任者，绝不能是庸才，我们需要查找的，不仅仅是拥有强大战斗力的个体，更需要具备……独特的视角或是命格。”
黑桃K冷哼一声，粗声粗气道：“新人哪有那么好找，贺明朝那小子虽然烦人，但他的脑子确实够用，现在去哪找个能顶替他位置的？”
黑桃K的质疑如同重锤落地。
蛊真人黑袍下传出愈发密集的：“沙沙”声，干涩叠音响起：“强大的命格，稀有的能力，契合组织须求的心性……同时满足这些条件，确如大海捞针。”
牧月舞想了想开口道：“确实如此，不过组织也的确需要新鲜血液填补方片K的席位。”
红桃K不置可否，缓缓开口道：“那就暂且搁置吧，大家私底下都寻一寻新鲜血液，一个月后再开会议，大家分别举荐一人上来，共同投票决定通过与否。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
众人纷纷颔首示意自己没有意见。
红桃K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苍白火焰，看向牧月舞，缓缓竖起第二根手指：“那么第二个议题，方片K死亡时，红桃九你应该一直在场吧，那么……东西你应该拿到手了吧？”
“自然。”
牧月舞点了点头，双脚翘在桌案上，随手从宽大外套中取出一枚U盘，随手扔在了桌子上。
牧月舞扔出的U盘在光滑的黑色桌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，最终停在螺旋纹路的边缘。
那U盘是普通的黑色金属外壳，没有任何标识，在苍白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一瞬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小小的物件上。
红桃K没有立刻去拿，他狭长的眼睛通过镜片，审视着牧月舞：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牧月舞迎着众人的目光，嘴角勾了勾，嗤笑一声：“里面是什么，我怎么知道，我又没密码，更不敢乱拆，贺明朝最后把它留在那儿，意思很明白，反正东西给你们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瞥了一眼红桃K：“至于风险嘛……你不是最擅长看‘运势’吗？”
红桃K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没有回应牧月舞的调侃，而是缓缓伸出右手，那枚不断变幻颜色的骰子再次从他掌心无声浮起，悬停在U盘正上方。
这一次，骰子的旋转异常缓慢，颜色变幻也趋于一种规律性的灰白交替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苍白火焰的跳动似乎都放缓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红桃K和那枚悬浮的骰子上。
终于，骰子的旋转停了下来。
它没有定格在任何一种鲜艳的颜色上，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无比，仿佛混合了灰烬与微弱星光的暗淡色调，并在这种状态下维持着极其缓慢的自转。
红桃K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他收回手，骰子落回掌心，那暗淡的混沌色缓缓褪去，重新开始无规律的变幻。
“如何？”
黑桃K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没问题。”
红桃K的声音彻底平稳了下来，并指微微一勾，桌上的u盘顿时悬浮而起，飞回到他的手里。
红桃K最后环视众人，目光落在U盘上，缓缓道：“贺明朝留下的，是他三十年研究的精华，只不过这份‘遗产’的价值与风险都需要重新评估，在确保安全之前，此物暂由我保管，分析结果将作为下次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