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人民,文明,历史……
    刹那间,神佛漫天,诸子百相,祥云漫天徐徐展开一幅文明图卷,驱散了周围的血色雾霭。

    “斩。”

    陈岁声音平静,却非源自他一人之口,而是仿佛数十个声音叠加的宏大回响!

    他手中神火逐雀刀并未挥出,而是被他平举,停顿了片刻。

    继而。

    向下轻轻挥落。

    第一刀,红尘市井,光怪陆离!

    说书人虚影踏前一步,衣衫猎动,手中惊堂木陡然分化红尘五色五气,一瞬间便化作了刀柄。

    身后,烧香神婆化作一团青烟落在说书人面前,化作锋刃。

    鬼差的锁链延伸,化为刀锷。

    斩妖人的决绝意志燃烧,铸成刀脊。

    人皮裁缝如同扭曲的画卷,化作五色丝线刻上铭文。

    舞狮郎的愿火飘摇,为刀柄上的猛兽吞口点睛。

    唢呐匠的悲音震颤,声音高亢,穿金裂石,发出阵阵刀鸣。

    画糖人糖丝飞舞,化作琥珀般的刀光。

    牵丝偶化作的无形丝线操纵刀势轨迹,窃命贼蒸腾出诡谲血气藏于刀光之中……

    九道命格气韵彻底交融,化作一柄形制古拙怪异,色泽混沌斑烂,散发出红尘市井诡谲气息的长刀虚影!

    刀身微微颤动,传出市井喧嚣、神婆吟唱、锁链拖拽、斩妖怒吼、丝线穿梭、狮舞锣鼓、唢呐悲鸣、糖画甜香、傀儡细语、窃贼匿息……种种声音光影交织,仿佛浓缩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底层江湖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尤如惊堂响木一拍,发出令人耳膜震痛的巨响。

    红尘市井演化的刀光落下,瞬间将血肉菩萨浑身的血肉尽数剥落,露出内里无数婴孩攀爬蠕动的虚影。

    陈岁双眼金焰飘摇,绽放明光,深吸了一口气后,第二刀再度落下。

    书虫虚影抱书而出,书页翻飞化作刀身纹理。

    游方道人的拂尘为穗,诡药师的丹气淬炼刀锋,祭礼乐师的雅乐定其律动,苦海行僧的禅杖纹路刻于剑脊,鬼秀才的笔锋点染刀气,皮影班主的剪影赋予刀光变幻,观相师的慧光凝于刀锷,水墨公的山水意蕴喧染刀意,棋手的经纬纵横构筑

    刀身光晕内敛,却仿佛有万卷书影流转,丹药清香弥漫,雅乐钟磬回响,禅唱低吟,笔走龙蛇,皮影翩跹,相术玄光,水墨氤氲,棋局变幻……

    汇聚了文明与技艺的厚重与灵动。

    “啵!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如同戳破了一个脓包。

    刀光垂落,尤如万道灵光洒下,无数攀爬蠕动的婴孩虚影齐齐发出充满解脱意味的无声哀鸣,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,迅速淡化消散。

    血肉菩萨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,都要接近“真实痛苦”的惨嚎!

    失去了这些怨胎的支撑,它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出现了大面积的空洞与萎缩,显得格外可怖。

    这一刀,直接斩去了对方“孕育”的权柄。

    陈岁没有喘息,他手中平举的神火逐雀刀再次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,岁月史官的虚影自身后走出,面如冠玉,手持无形的历史长卷,神情肃穆。

    历史的长河奔流,陡然扭成了一道厚重的龙首铡刀型状。

    五谷者的丰饶麦浪化作金色流光,福地仙公的洞天清气凝成玉色锋芒,铜钱氏的财气金线编织刀纹,老朝奉的鉴真之眼锁定邪秽本源,酒中仙的烈焰酒气蒸腾浩荡热浪,观山公的山川地脉虚影提供无尽沉重,黄泉府君的忘川虚影带来终结与肃穆,纯阳藏剑真君的煌煌剑意注入无匹锋锐,大势至菩萨的智慧佛光普照净化之能……

    十道浩瀚气息的融入,整把铡刀仿佛瞬间膨胀延伸,化作一柄贯通天地的铡刀虚影!

    铡刀之上,流光溢彩,有麦穗摇曳,有清气流转,有金钱纹路,有真伪明光,有酒火熊熊,有山川起伏,有忘川流淌,有纯阳炽烈,有佛光慈悲……

    更有一条浩荡的历史长河虚影缠绕刀身,为其提供着“因果”与“必然”的重量!

    “尔窃权柄,污万民,乱世间,逆大势,寄万恶,以慈悲为表,行灭绝之实!”

    “罪证昭昭,罄竹难书!”

    “今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五谷丰饶为秤!”

    “福地清虚为鉴!”

    “财货流通为则!”

    “真伪明辨为尺!”

    “烈酒浩荡为火!”

    “山川地脉为砧!”

    “纯阳道藏为锋!”

    “未来佛光为证!”

    “历史长河为卷!”

    “十力齐聚,万古共判!”

    “判尔!”

    “权柄剥离!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