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，仿佛呼吸到极致的窒息感从肺部传来。

    眼前开始发黑。

    耳边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手中断刀上的火焰，也如同彻底熄灭了一般，唯有点点滴滴的残火馀烬在其中明灭，插入大地中，似乎只剩下一截焦黑扭曲的废铁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瞬，陆炳那低垂着的，被血污和灰烬复盖的脸上。

    那双几乎完全黯淡的眸子最深处，一点针尖大小却纯粹到极致的暗红光芒，猛地跳动了一下！

    似乎回忆起了什么，脑海中有画面碎片跟着流转闪过……

    大河！

    草原！

    火焰！

    光芒！

    扣在地上的手掌微微用力，支撑着他的身体，根根筋骨鼓起，好似要将整片大地都捏碎一般。

    “噗哗……”

    粘稠的鲜血从口鼻洒落，落在地上染上了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他周身的热浪和灸热似乎都完全寂灭了一般，就连地上的血迹也无法蒸发，只能任由其洒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何必呢？”

    抬手拦下那复读机大汉，勾死众其中一人缓缓向前走了一步，围住陆炳：“就算阁下牺牲了自己，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    “世界的走向，凭你一个人又如何抵挡，过去的事情也不会有丝毫改变，整个世界的意志更不会因你个人的愿望而转移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，你这种牺牲精神很高尚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很可惜，你的性命，除了迈向死亡，也不会再有其他更多意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