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爱国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我们遭遇的这些藤蔓、根须、石象鬼、阴兵,它们虽然可怕,但似乎并非无迹可寻。”
他顿了顿,整理着思路,语速加快:“如果是跟常世有关的话,那我们所见到的一切其实都是矛盾的,这些局域彼此之间存在着冲突。”
说着,他指向一旁的街角。
那里有一块残缺倒地的GG牌,藤蔓在上面蔓延,而另一处则不断蔓延着锈迹,与藤蔓彼此争夺着地盘。
“而且。”
钟爱国抬手摸了摸下巴,默默回想自己被卷入其中时所见证的那一幕,尽管模糊,但他依旧能回想起些许残破画面:“这些上三品之间的争斗,或许还有上三品与我们站在同一阵营,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也说不定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!
“矛盾……冲突……”
陆小欧低声重复,目光也投向那处无声交锋的角落。
藤蔓艳丽却带着侵略性的生机,锈迹暗沉透着腐朽与终结,两种属性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那里形成微型的拉锯战,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。
她眸光微闪,心中暗道:“确实,如果整个局域已经被某个单一意志完全统治,不该出现这种明显的内耗。”
“这说明控制力并不完整,或者说……这里存在着多个强大存在所遗留的气息,它们正在互相排斥。”
“他娘的……”
穆白虎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咱俩都看着五大三粗的,但你这脑子可比老子好用多了!”
“听着虽然危险,但总比坐这儿等死强,干了!”
“要是真能摸清那些神仙打架的规矩,咱们说不定真能在夹缝里找到活路,甚至……搞点小动作,影响邪神降临!”
他越说越兴奋,眼睛也逐渐发亮,猛猛捶了一拳:“况且,副署长也在这里,咱们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!”
钟爱国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,激起了微澜。绝望的阴霾被撕开一道缝隙,露出名为“可能性”的光芒。
“利用上三品之间的矛盾?”
长歌喘息稍定,擦拭着剑锋上的污浊粘液,冰冷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光怪陆离的战场:“这想法……够疯,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活路,神仙打架,凡人在旁窥伺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“疯不疯的,总比在这儿等着变成花肥或者铜钱粪强!”
穆白虎狞笑一声,猛地将门板巨剑扛在肩上,古铜色的肌肉贲张,眼中燃烧着野性的战意:“老子这条命,值着钱呢!”
“要交代也得交代在掀翻一两个狗屁上三品的路上,说说,怎么个浑水摸鱼法?!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钟爱国身上,这位银城血战幸存下来的部长,此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却也展现出一种临危不乱的沉静力量。
他指着远处那片被各种力量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城市内核局域:“你们看,那几位的争斗从未停止,甚至愈演愈烈,这种对抗必然留下缝隙,甚至是……可以利用的破绽。”
他顿了顿,努力回忆着被卷入馀波时看到的碎片景象:“纸钱洪流与那藤蔓花海碰撞湮灭之处,空间的规则最为脆弱,影神吞噬阴影时,也会短暂地‘清空’那片局域的污染,那些铜臭金钱的污染并不强烈,它占据的地盘最少,这些地方,就是我们可能的生路……甚至是接近内核,影响战局的信道。”
陆小欧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她撑开黑伞,也跟着回忆道:“不仅如此,你们注意到没有,那些粉红色的雾气,似乎并非均匀分布。”
“在那纸钱落下的局域,雾气会被死气排斥,变得稀薄,而在那巨大的菩萨虚影附近,雾气则会被花香同化,变得更为浓郁粘稠。”
“这雾气是侵蚀现世的关键之一,或许……也是我们判断战场态势,选择路径的标识。”
“标识?”
穆白虎眼睛一亮:“他奶奶的,我怎么就没想到,你还真是个天才!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迅速将零星观察与大胆猜想拼凑成一张粗糙却极具启发性的“战略草图”。
其他队员虽插不上话,但听着这些分析,眼中迷茫渐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与紧张交织的神色。
他们开始理解,自己并非全然是待宰羔羊,而是这场诡异棋局中,尚能观察,思考,甚至尝试落子的“棋手”。
尽管他们的作用微小。
“标识……信道……破绽……”
长歌低声咀嚼着这些词汇,苍白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病态的锐利:“如此说来,我们确有一线生机。”
穆白虎一挥手,打断了可